第5章

他习惯了冷着脸，不肯轻易把“喜欢”两个字写在脸上。
我会在他批折子时，趴在旁边教他写天启话。
“这个字念喜欢。”我用笔尖点着纸，“喜欢，知道吗？”
他握着笔，写得很认真，笔锋凌厉，连字都带着一股子冷意。
我看着他写了一遍又一遍，忽然觉得好笑：“殿下，你学这个做什么？”
他顿了顿，才道：“你方才不是说，让孤学会？”
“我是让你学着玩。”
“孤学了。”
“……”
我一时竟接不上话。
他低头写完，递到我面前。
纸上两个字，端端正正，正是“喜欢”。
我怔住。
萧承煦看着我，神色平静：“这样写，对吗？”
我盯着那两个字，耳尖一点点热起来。
“对。”我轻咳一声，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写得……挺好。”
“那便好。”
我不敢再看他，低头去收纸，却被他先一步按住了。
他掌心很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落在我手背上时，我几乎是下意识一缩。
他却没松，反而看了我一眼，目光沉静：“公主怕我？”
“谁怕你了。”我故作镇定，“我只是有点热。”
萧承煦沉默了一瞬，竟真的把手收了回去。
我松了口气，正要转头，却听见他淡淡道：“那以后少穿这么厚。”
我：“……”
这人怎么连关心都说得像训人。
可偏偏，我心里竟有点说不出的发软。
宫里人对我的态度起初很微妙。
说是和亲公主，名义上尊贵，实则不过是送来平衡局势的人质。别国宫人看我的目光，多少带着点轻慢。
有一回我在偏殿外散步，经过回廊时，几个低等宫婢正站在那儿窃窃私语。
“听说就是这个公主来和亲，咱们殿下才心情不好。”
“可不是么，天启送个人来，能安什么好心？”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可惜命不好。”
我原本不想理会，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淡淡的“住口”。
我回头时，正看见萧承煦站在廊下，神色冷得像霜。
那几个宫婢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去。
他看都没看她们，只朝我走来，停在我面前：“她们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我怔了怔。
他又道：“东宫里，没人能轻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