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当前24/50。
两人沉默地走着。
雨太大，世界像被按了静音键，只剩下伞面上密集的鼓点。
路过一个水坑时，林晚故意踩进去。
泥水溅起来，弄脏了她的裤脚。
沈叙停下脚步。
林晚以为他要皱眉，或者递纸巾。
但他蹲了下来。
单膝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用过一半的纸巾，一点一点，擦她鞋面上的泥。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擦得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眼睛里，他眨都没眨。
“沈叙。”
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叙擦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声音混在雨里，模糊不清：“因为你值得。”
又是这句话。
林晚攥紧了伞柄。
她突然蹲下来，和他平视。
雨水顺着伞沿滴在他们之间，像一道透明的墙。
“沈叙。”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不是……见过我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叙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把黑伞从他手里滑落。
“啪”一声，摔在积水里。
暴雨瞬间浇透两人。
林晚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睛却亮得惊人：“你每次看我，都像在看一个死人。为什么？”
沈叙的嘴唇在抖。
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是哭，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充血。
“没有。”
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你不会死。”
他重复，像是在说服谁：“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系统提示：检测到攻略者情感剧烈溢出！
真心值：50→65！
宿主心动值：+4，当前28/50！
警告！攻略者系统发出红色警报：救赎者偏离任务值15%，记忆清除程序预备中……
沈叙猛地站起来。
他捡起伞，粗暴地塞回林晚手里，转身走进雨幕。
“回家！”
他背对着她，声音破碎：“明天……明天见。”
林晚握着那把黑伞，站在原地。
她低头。
伞柄内侧，密密麻麻的刻痕。
像是指甲，或者刀片，无数次划过。
最深的一道，隐约能辨认出两个字：
“第三”
林晚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厕所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