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祸，双双过世。

董事会那群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

裴琛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我陪他料理完后事，送走一拨又一拨来吊唁的人。

有的是真心，有的是做戏。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灵堂，裴琛盯着遗像看了很久，忽然提到了合约。

"我知道这样很卑鄙。"

他嗓子干得厉害，话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可我现在……居然有点庆幸你当初签了那个东西。"

"温晴，你会走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我，头压得很低，连抬都不敢抬一下。

我几乎没见过裴琛这副样子。

哪怕小时候撞见那个家暴我**男人，他也是一把把我拉到身后，张口就骂："打老婆小孩的东西，不得好死！"

于是我走到他旁边，只答了一个字。

"不。"

裴琛猛地抬起头。

眼眶红透了，眼底却亮得有些刺目。

又哭又笑，到底还是撑过了那晚。

那份合约像一条细细的线，从那时起，把我和裴琛系在了一起。

再也分不开。

直到感情最深的那段时间，他再次提起那份合约。

"你现在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的手指扣在我腰侧，力道越来越重，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含含糊糊的："想走就告诉我，解约的事我来办。"

"所以温晴，你对我，从来都不算违约。"

也许是他那晚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到让我信以为真。

连合约本身都快忘了。

如今旧事重提，像一把挂了很久的刀，终于在最合适的时机劈下来。

说来也讽刺。

合约的事先搁一边，更扎人的是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比如我生日那天。

黎川提前一周就兴冲冲跑来告诉我，说裴琛悄悄订了一对耳坠。

"温姐你不知道，裴总亲自选的，跑了三家店。"

黎川笑得跟偷到了糖似的："他让我去取，嘱咐我别告诉你。我嘴笨，没忍住，你就当不知道啊。"

我嘴上说好，脚步却轻了一整天。

没忍住去想他把盒子递过来的时候会说什么。

可下班的时候，我经过江怡宁的工位。

那个和黎川描述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