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吻，他明明可以轻易避开。

但他没有。

任她的嘴唇贴上他的脸侧，眼皮低垂，看不出什么态度。

那一刻我就懂了。

他不是讨厌接吻，是不想跟我接吻。

不过裴琛大概早就忘了这些细枝末节，否则不会以为那天之后我们还能照旧。

倦意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我维持住脸上的弧度，语气公事公办："理解。不过江助理的酒量看着不太行，以后要是替裴总应酬，恐怕会吃力。"

"我什么时候让她替我应酬过？"

裴琛眉头一拧，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还没走吗？"

他显然还笃定我不会真走。

我没再接话。

视线慢慢移向他手边那份辞职申请和交接文件。

"啪"一声，纸页被扫飞了。

散了一地。

脸上那层委屈和不满的壳，一点一点碎了。

裴琛下颌咬紧，目光一寸一寸冷下去。

"不批。你刚才说的那些理由，我也不认。"

我并不意外。

他自己说过，我对他来说是最好用的工具。

换一个人，费时费力。

即便早就有心理准备，看他这副样子，胸口还是闷了一下。

好歹相处这么多年，我以为多少会念几分旧情。

真相从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他要理由。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忽然开口："裴总，您那条领带放哪儿了？"

"哪条领……"

裴琛眉头皱起来。

话还没说完，他神情一变，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脸色瞬间沉了。

那条领带是我亲手弄的。

知道他挑剔，面料选了三遍，版型改了两回，还特意找了老裁缝手工缝制。

他收下的时候神色还算平和，甚至之后一个月，西装出镜的频率明显高了。

可喜欢也有轻重之分。

江怡宁"不小心"把领带弄皱之后，那条领带直接被塞进了抽屉角落。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赔。

裴琛只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得没什么波澜："没事，就一条领带。"

他大概早忘了那是我弄的。

就算现在想起来，也不可能把它翻出来重新系上。

果然，原本落在我脸上的视线，像被烫到了一样，一下子挪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