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接。
我怕自己一接，就舍不得把她推过去。
我说：“糖糖，去许阿姨那里。”
糖糖愣住。
“妈妈？”
我把她的小手掰开。
“明天以后，你跟爸爸过。许阿姨会照顾你。”
周靳言像是听见了笑话。
“你现在又装什么慈母？”
许清禾轻声说：“知夏姐，你放心，我会把糖糖当自己的孩子。”
糖糖忽然抬手，狠狠推了她一下。
许清禾往后一退，腰撞到餐桌，茶杯翻了，水洒在她裙子上。
她叫了一声。
周靳言一把抱起糖糖。
“谁教你的？”
糖糖哭着喊：“她不是我妈妈。”
周靳言看我的眼神像刀。
“林知夏，你连孩子都教坏了。”
我站在原地，没替自己辩一句。
周靳言抱着糖糖走出门。
许清禾跟出去前，停在我身边。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明天记得签。你签得越痛快，糖糖越安全。”
我看着她。
“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笑得很轻。
“知夏姐，一个全职妈妈，别学人家玩证据。你玩不过律师，也玩不过我。”
我和周靳言认识那年，他还不是人人称赞的**律师。
他是法学院里最会辩的学生，我是隔壁专业里最会整理材料的人。
那时候他为了一个公益案熬了三天，案卷乱得像被狗扒过。
我路过自习室，看他把咖啡洒在纸上，顺手替他分了类。
他问我：“你懂这个？”
我说：“不懂，但我看得懂人说谎。”
他笑了。
后来他追我，追得很高调。
冬天给我送热豆浆，夏天替我占图书馆座位，毕业时拉着我去民政局，说我们以后一起开律所。
婚后第三年，糖糖出生。
他说：“知夏，你先在家带孩子。等糖糖上***，你再回来工作。”
我信了。
我把自己的书搬进储藏间，把他的案卷铺满书房。
他在外面赢了第一场漂亮官司，回家抱着我说：“没有你，我可能真赢不了。”
第二天接受采访，他说：“所有准备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我没生气。
夫妻之间，不必分那么清。
后来他越来越忙，许清禾也回国了。
许清禾是他的初恋，开了一间画室，温柔，体面，会在朋友圈发画和花。
她第一次见我，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