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叙白把我抵在墙上，眼眶猩红。
“你还敢笑？”
“当年要不是你，我何至于沦为京城笑柄！”
我不怒反笑，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一个大男人，被三岁奶娃看了一眼，记恨了十五年？”
“你到底是多没用？”
他却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喑哑。
“我不是恨你看了我。”
“我是恨你……只看了我。”
01
宫宴之上，已是摄政王的裴叙白举杯。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苏念锦，当年偷看本王沐浴，可还看得尽兴？”
满座哗然。
我爹苏维远的脸瞬间惨白。
我端起酒杯，缓缓走到他面前。
将杯中酒液尽数泼在他那张俊脸上。
“王爷说笑了。”
酒水顺着他下颌的轮廓滴落。
浸湿了他玄色的王袍前襟。
“毕竟您那尺寸，还没我三岁时的小拇指粗呢。”
“有什么可尽兴的？”
殿内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爹已经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裴叙白没有动。
他只是抬手，用指腹抹去脸颊上的酒渍。
舌尖轻轻顶了下腮帮。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动作。
他的眼神是深渊，幽暗，寒冷。
“苏念锦，你很有胆量。”
这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迎着他的目光，挺直了脊梁。
“谢王爷夸奖。”
我知道，今日之事，绝无善了。
裴叙白**为摄政王不过三月。
手段狠厉，顺昌逆亡。
朝中一半的官员都是他亲手提拔的心腹。
剩下的一半，要么归顺，要么消失。
我爹苏维远，就是那剩下的一半里，还在观望的人。
裴叙白今日此举，是杀鸡儆猴。
是拿我苏家开刀，震慑所有还在摇摆的臣子。
所谓的偷看沐浴，不过是一个由头。
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羞辱人的由头。
他要我苏家颜面扫地。
要我爹跪地求饶。
我若忍了，苏家便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从此再也抬不起头。
我若不忍，便是如今这般，玉石俱焚。
我选择不忍。
裴叙白笑了。
那笑声低沉，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气。
“好一个牙尖嘴利。”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爹的心尖上。
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