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孙老，谢谢您。”

这一刻，我不是在谢他给我钱。

我是在谢他，给了我一份久违的，被当人看的尊重。

我揣着十万块现金和一份薄薄的合同，走出了天宝阁。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头破血流，连五百块医药费都拿不出的绝望民工。

几个小时后，我成了身怀千万重宝，手握十万现金的“先生”。

这个世界，真是荒诞得可笑。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买新衣服，也不是去住五星级酒店。

我打车去了最近的市人民医院。

我的头，还在隐隐作痛。

我必须先确认，我这条命，还结不结实。

挂号，排队，就诊。

我拿着钱，体验了一把VIP通道的畅通无感。

一个副主任医师接待了我。

他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头被砸了？”

“去拍个CT看看。”

他的态度很冷淡，就像在看一个流水线上的零件。

我没有在意。

我开启了**眼。

我想看看，这个每天面对生老病死的医生，他自己是什么样的。

视野中，医生的白大褂消失了。

他的身体骨骼清晰可见。

一切正常。

等等。

在他的肺部，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阴影。

那阴影的边缘，散发着一丝极不祥的，微弱的黑气。

早期肺癌。

我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了这四个字。

我愣住了。

我的**眼，不仅能看穿物，还能看穿病？

医生见我发呆，有些不耐烦。

“发什么愣？听见了没有？去缴费拍片子！”

我张了张嘴，很想提醒他一句。

“医生，您也该去检查一下身体了。”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我怎么说？

我说我能看穿你的身体，看到你的肺里长了个东西？

他不会感激我。

他只会把我当成一个诅咒他的疯子。

我默默地收回了目光，拿着单子去缴费。

CT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轻微脑震荡，伴有少量颅内出血，但已经开始自行吸收。

医生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叮嘱我多休息，不要剧烈运动。

“没什么大问题，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快。”

他把片子和病历扔给我，已经开始叫下一个号。

我拿着药，走出了医院。

我的身体，没有大碍。

那个砸在我头上的钢管，仿佛是命运之手，为我关上了一扇做苦力的门，却推开了一扇通往***的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