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公司熬了整整十年，从青春小伙熬成了油腻大叔，工资一分钱没涨过。
昨天我把辞职信拍在老板桌上，他愣了半晌，居然一脸真诚地说：
“小李啊，我还以为你打算在我们这待到退休呢！”
我差点没气笑：“老板，您是把我当成牛**祖宗了吧？”
他还振振有词：“年轻人要讲奉献，谈钱多伤感情！”
“再说了，你都35了，跳槽谁要你啊？”
我冷笑着递上一张名片：“不好意思，对面公司开了我三倍工资，下周我就是您的甲方爸爸。”
01
桌上那封辞职信，我写了三个晚上。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它终于拍在了王建国的办公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足够清晰。
王建国正靠在老板椅里，端着紫砂壶，眯眼吹着茶叶。
声音让他手一抖。
热茶洒了几滴在名贵的金丝楠木桌面上。
他皱眉，抬头看我。
“小李？你搞什么名堂？”
我没说话，用下巴指了指那封信。
他扶了扶眼镜，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A4纸。
只看了标题那三个字，他就愣住了。
足足半分钟。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他把信纸放下，摘下眼镜，用一块布慢慢擦着。
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擦完，他重新戴上眼镜，一脸真诚地看着我。
“小李啊，我还以为你打算在我们这儿，待到退休呢！”
这话差点把我肺气炸。
我扯了扯嘴角。
“王总，您这是把我当成牛**祖宗，准备**罔替了？”
他没听出我的讽刺，或者说假装没听出。
他摆摆手，身体向前倾，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年轻人，不要这么浮躁。”
“咱们公司，讲的是奉献，是感情。”
“你看，你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我手把手教你。”
“这十年，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为了钱离开，多伤感情！”
我心里冷笑。
手把手教我？
我刚来时，他把我扔给一个快离职的老员工，一个星期后老员工走了，我一个人扛起整个项目。
一家人？
他儿子出国留学，一年的学费是我五年工资。他换新车，办酒席，全公司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