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陆景深走回来，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脸偏过去，口腔里有血腥味。
他说：“你再逼她一句试试。”
我用舌尖抵了抵破开的地方，笑不出来，也懒得笑。
“陆景深，你会后悔的。”
他俯身贴近我耳边。
“我最后悔的，就是三年前娶了你。”
我被推进手术准备间时，外面走廊已经站满了陆家人。
陆老夫人拄着拐杖，身后跟着陆景深的堂妹陆明珠，还有两个平日里只在宴会上见过的亲戚。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不肯用的旧物。
陆明珠先开口。
“嫂子，柔儿姐从小在陆家长大，她跟我们亲人一样。你捐点骨髓怎么了，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坐在轮椅上，手腕还留着固定带压出的红痕。
“我怀孕了。”
陆明珠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是不是我哥的？你们结婚三年，我哥碰没碰你，大家心里有数。”
陆景深站在她旁边，没有反驳。
我看着他：“陆景深，你也这么想？”
他把视线移开。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陆老夫人用拐杖敲了敲地。
“姜婉，陆家养你三年，不是让你在关键时候摆架子的。柔儿救过景深的命，景深欠她，我们陆家也欠她。你是景深的妻子，替丈夫还恩，天经地义。”
我问：“我**疗养费，是你们陆家白给吗？”
陆老夫人脸色难看。
“你什么意思？”
“我结婚前带来的那套老宅，被陆景深卖了。卖房的钱，够我妈住二十年。”
陆明珠马上叫起来：“你那破房子才值几个钱？要不是我哥，**能住进那么好的地方？”
我看向她：“卖房合同在你哥书房保险柜里，要不要拿出来看？”
陆明珠卡住。
陆景深终于说话：“够了。”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姜婉，你非要在这里闹得所有人难看？”
我反问：“是我闹，还是你们逼孕妇上手术台？”
陆老夫人的脸更沉。
“孕妇两个字被你拿来当护身符了？陆家要的是一个懂事的媳妇，不是动不动拿孩子要挟人的女人。”
宋柔被护士推出来，脸上戴着氧气管。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她轻声说：“奶奶，别怪姐姐。姐姐不愿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