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刀，庶妹脸破

中秋宴设在皇宫的太液池畔。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池面上铺满了荷花灯，烛火在水中摇曳，像是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水里。朝中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赴宴，定国公府得了四张帖子——叶崇远、叶老夫人、叶清冉、叶清婉。

赵氏没有资格。她是庶母扶正，品级不够，这种场合轮不到她露脸。叶清冉出发前，特意去正院给祖母请安，看到赵氏站在廊下，目光一直追着叶清婉的背影，手指绞着帕子，指节发白。

叶清冉没有看她，扶着祖母上了马车。

一路上，叶清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穿了一件新做的大红色褙子，绣着金线牡丹，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耳坠子是红宝石的，整个人像一盏移动的灯笼。

“姐姐，你看我这身好看吗？”叶清婉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险些扫到叶老夫人的脸。

叶老夫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叶清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红色不适合你。”

叶清婉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叶清冉已经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街景。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叶崇远先下车，扶着叶老夫人下来，叶清冉跟在后面，叶清婉最后一个。宫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府的马车，女眷们三三两两往里走，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叶清婉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昂着头走进去，恨不得全天下都看到她穿了大红色。

太液池畔已经摆好了桌椅，按品级排列。定国公府的位子在中间偏前，不算最好，也不差。叶清冉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三皇子还没到，五皇子的位子空着，几位阁老家的女眷已经落了座，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叶清婉坐在叶清冉旁边，不停地整理衣裳和首饰，像一只急着求偶的鸟。

“姐姐，”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三皇子今天会不会来？”

“会。”叶清冉端起茶杯，挡在嘴边，“他还要向父亲提亲呢。”

叶清婉的脸色变了一瞬。她显然没想到叶清冉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姐……姐姐怎么知道的？”

“猜的。”叶清冉放下茶杯，看着她，“你这么紧张，是在盼着他来，还是在怕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