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嘴唇贴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模仿她昨晚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该——还活着。”
钱秀英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在原地，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我直起身，看着她那张吓得惨白的脸。
然后拉起箱子，推开门，走了。
身后贺言的声音追出来：“苏晚！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电梯门关上。
把那个家，那个男人，那个女人，全关在了外面。
电梯镜子里映出一张狼狈的脸。
眼泪哗地淌了下来。
我没地方去。
爸妈在老家，打电话怕他们担心。
闺蜜在外地出差。
一个人拖着箱子在街上走了很久，风吹得脸疼。
最后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整个人摔在床上。
用被子裹住自己，蜷成一团。
手机响了。
贺言。
我按了挂断。
又响。
再挂。
反复七八次，终于不响了。
短信涌进来。
“苏晚你在哪？”
“别闹了快回来。”
“妈血压上来了在医院挂水。”
又是**。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枕头底下。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麻。
昨晚那句话还在回响。
钱秀英的脸还在眼前晃。
贺言的怒火还在烧。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离婚。
这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这一次，心里没有疼，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释然。
我必须离婚。
但不能这么莽撞。
我说婆婆要害我？没证据。
说她在我耳边诅咒我？谁信？
没有录音，没有监控，死无对证。
在所有人眼里，我是那个做了噩梦就离家出走的***。
钱秀英是被儿媳欺负到住院的可怜老**。
贺言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好丈夫。
**不站在我这边。
我需要证据。
必须证明钱秀英不是她表演的那个人。
但证据在哪？
我闭上眼，拼命回忆三年来跟她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她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在人前露出半点破绽。
除了昨晚。
她为什么失控？
是以为我睡熟了听不见？
还是根本不在乎我听见，就是想吓我、折磨我？
越想越冷。
这个女人比我以为的还要可怕。
我得比她更冷，更沉得住气。
我撑起身子，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