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在哪?现在你跟我说想弥补?"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赵刚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
"当年是我妈做得不对，我也有责任。但我现在真的想回来，想重新开始。姜念，我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让我在你店里帮忙，我不要工资，就当赎罪。"
"你的公司出了问题，关我什么事?"姜念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是要你帮我。"赵刚急了，"我是想帮你。你一个人又带孩子又开店，太辛苦了。我来当帮厨，洗菜切菜打下手，什么都行。就当我欠你的。"
姜念把剔好骨的鸡肉放进盆里，用黄酒和盐腌上。
"赵刚，你连葱姜蒜都分不清，来我这当什么帮厨?"
"我可以学。"赵刚说得很快，"姜念，给我一个机会。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要是觉得我碍事，我立刻走。"
姜念没说话。
她想挂电话，但赵刚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停住了。
"我想见见小年。"赵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六年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姜念闭了闭眼睛。
"我考虑一下。"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灶台旁边的架子上。
手里的刀继续切着姜片，薄如蝉翼，每一片厚度一致。
她不信赵刚。
一个字都不信。
六年不闻不问的人，忽然说要回来当帮厨赎罪?
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
但他说想见小年。
这句话戳中了姜念心里最软的地方。
上午十一点，午市的客人陆续到了。
念味居不大，前厅只摆了六张桌子，做的是熟客生意。
菜单不固定，每天姜念根据市场上买到的食材决定当天做什么。
老客人们都习惯了，进门就问"姜老板今天做什么好吃的"，然后坐下等着就行。
今天订桌的是老客人方总，做建材生意的，每个月至少来三四次。
"姜老板，今天的卤牛腱可得给我多切几片。"方总一进门就喊。
"放心，给您留着呢。"姜念从后厨探出头，"方总今天几位?"
"六个人，老规矩，你看着配就行。"
姜念点点头，转身回了后厨。
卤牛腱切片装盘，醉鸡斩件浇汁，再配上一道清炒时蔬和一锅砂锅粥。
她一个人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前厅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