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落之人------------------------------------------ 蒙德：初始之风，星落之始 星落之人，提瓦特的风停了一瞬。。，海浪凝在礁石边，草叶弯到一半，连云层都出现了极短暂的断层。，金色流光撕开夜幕，坠入崖顶。——，尘土翻卷。，崖顶多了一个人。，金发被夜风吹乱，白金色衣角沾着尘土，掌心按在地面上。以他为中心，地上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却又在触及某条看不见的边界时齐齐停住。。。，是海，是远处灯火隐约的蒙德城。，也没有陌生感。，他都知道。
风神巴巴托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雷电影的永恒，世界树里的禁忌，深渊教团的执念，以及那位高悬于天上的目光。
对别人而言，提瓦特是旅途。
对他而言，这里是一盘早已看过结局的棋。
只是现在，这盘棋因为他的到来，第一枚棋子已经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空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有一枚极淡的星纹正在亮起。那不是元素力，也不是神之眼，而是一种更接近“权限”的东西。
它能越过元素，触碰规则。
也能让这个世界更快发现他。
空抬起另一只手，两指并拢，按在掌心星纹之上。
“封。”
声音很轻。
可随着这一字落下，金色星纹骤然收缩，像被一层又一层无形锁链压回体内。空的脸色白了一瞬，唇角甚至溢出一点血色。
他没有擦。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封住这份力量，他降临的第一晚就会被天上的东西盯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是不能碾碎阻碍。
而是每一次越界，都会在命运线上留下痕迹。
痕迹越多，天理、深渊、世界树，都会越早把视线投向他。
空缓缓站起身。
夜风重新吹过摘星崖，衣摆猎猎作响。他看向远处的蒙德城，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初来者。
“第一步，蒙德。”
“第二步，风龙。”
“第三步……”
他顿了顿，低声道：
“星落庭。”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崖下海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小的扑腾声。
“救——救命！”
空侧过头。
月光下，一个白色的小身影正在海水里上下沉浮。她努力拍打着水面，头顶的小王冠歪到一边，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有没有人啊！派蒙真的要被淹死啦！”
空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派蒙。
原本应该被旅行者钓上来的向导。
现在却提前出现在了这里。
命运线已经开始偏移。
空没有立刻动用力量，只是沿着崖壁跃下，落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几次借力后，他来到海边，伸手抓住派蒙的披风后领，将她从水里提了出来。
“咳咳咳！”
派蒙趴在岸边，吐了好几口海水，整个人像被泡软的团子。
“得、得救了……”
她抬头看向空，眨了眨眼。
“谢谢你！你是好人！”
空没有接话，只是把她放到干燥的石面上。
派蒙甩了甩头上的水，又偷偷看他。
“那个……你也是从海里漂过来的吗？还是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空看向夜空中还未完全散去的金色痕迹。
派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巴慢慢张大。
“不是吧……你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算是。”
“算是是什么意思啊！”派蒙绕着他飞了一圈，“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这里是哪吗？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派蒙当你的向导？派蒙可是很熟悉附近的！”
空看着她。
这个小东西的出现，既是机会，也是麻烦。
原本的剧情里，派蒙是旅行者最早接触提瓦特的纽带。她看似普通，身上却有太多解释不清的东西。
如果命运线提前把她送到自己面前，说明这个世界并不是毫无反应。
它在修正。
也可能在试探。
“空。”他说。
“空？”派蒙重复了一遍，眼睛亮起来，“很好记的名字！那从今天开始，派蒙就是空的向导啦！”
“你不怕我？”
派蒙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怕你？你刚刚救了派蒙啊。”
空没有笑。
救她，是因为他需要向导。
也是因为如果连派蒙都偏离太远，后面的剧情会更难控制。
他望向蒙德城的方向。
那座被风眷顾的城邦，此刻还沉在夜色里。可空知道，风魔龙的阴影已经压在城外，深渊的低语已经爬进龙的伤口，愚人众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伸手。
蒙德看似自由。
实际上，每一道风里都藏着局。
派蒙飞到他面前，认真地拍了拍胸口。
“既然你刚来，那派蒙就先给你介绍一下吧！这里是蒙德，风与牧歌的城邦，大家都很热情，吃的也很好吃！尤其是蜜酱胡萝卜煎肉……”
说到一半，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派蒙小脸一红。
空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块干粮递给她。
派蒙眼睛瞬间亮了。
“哇！你真的是好人！”
她抱着干粮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那我们接下来去哪？蒙德城吗？”
空看了一眼远处。
“不急。”
“诶？为什么？”
“有人来了。”
派蒙动作一顿，左右看了看。
夜色里，草丛轻轻晃动。
三只丘丘人从林间走出，手里举着木棍，嘴里发出低沉的叫声。它们原本只是普通魔物，可空的目光却落在其中一只丘丘人脖颈上的黑色印记上。
深渊的气息。
不多，很淡。
像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给他看的。
派蒙吓得躲到空背后。
“魔、魔物！空，我们快跑吧！”
空没有动。
最前面的丘丘人已经冲了上来。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风从海面吹来。
没有元素光芒，没有神之眼回应，只有一缕极细的风线掠过草叶，擦过丘丘人的脚踝。
下一瞬，三只丘丘人同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它们手里的木棍脱手飞出，砸进沙地。
派蒙张大嘴。
“这、这就结束了？”
空蹲下，伸手触碰那枚黑色印记。
冰冷。
扭曲。
带着试探意味。
就在他指尖碰到印记的瞬间，远处虚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空立刻收手。
黑色印记无声碎裂。
派蒙没察觉异常，还在震惊觉异常，还在震惊地绕着倒地的丘丘人飞。
“你刚才用的是风元素吗？可是你没有神之眼啊！难道你其实是很厉害的冒险家？”
空没有回答。
他看向林地深处。
那里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有东西看见了。
不是天理。
还没到那个程度。
更像是深渊的触角，轻轻碰了碰这条已经偏离的命运线。
空垂下眼。
不能再继续试探规则了。
至少现在不能。
他转身向蒙德城方向走去。
“走吧。”
派蒙连忙跟上。
“去蒙德城？”
“不。”空说，“先去找一个侦察骑士。”
“侦察骑士？”
派蒙一脸茫然。
空没有解释。
夜风从身后吹来，将沙地上破碎的黑色印记吹散。
而在摘星崖上空，云层深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缓缓合拢。
裂缝之后，有目光短暂地扫过人间。
没有锁定。
却已经记住了那颗坠落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