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末班航舰------------------------------------------。，停机坪只剩三艘航舰。两艘被涂成军灰色，联邦徽记在射灯下反光。最后一艘客运舰登舰口挤满了人——矿工荧光背心、科研白大褂，全堵在闸门前。。，有人抱着孩子往人堆里挤。地勤拿着喇叭喊，声音被人浪吞没。。-1187。第七条时间线里，这艘舰离港七分钟后被防空炮击中，炸成碎片。“不对劲。”，通讯器屏幕亮着，“调度中心说最后一班民用撤舰40分钟前就走了。那下面那艘是什么？**征用的运输舰，秃鹫号。”他把通讯器递过来，“载员已满，拒绝额外登舰。”，金属嗡鸣。“操。”，所有队员脸白了一层。，手指发抖。“那我们……就留这儿了？”
没人回答。
姜姒拉开工程包侧袋，抽出一张叠得四方的结构图。纸张发黄，折痕处磨出毛边。第三条时间线从基地资料库偷存的，藏了九条线没用上。
展开图纸，右上角一条红色虚线——废弃货物传送通道，从中转站下层货舱直通A区垃圾处理站。
入口在C区。
“跟我走。”
她拍下图，转身往C区走。
全队跟上来，七个人，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闷响。
通道尽头是垃圾处理站。腐烂味从门缝涌出，混着生物垃圾发酵的酸臭。小C干呕一声。老肖掏出战术手电，光束扫进门里——满地黑垃圾袋堆成小山，墙角渗着深褐色液体，在地面拖出粘稠的痕迹。
“这**是垃圾通道？”
“货舱在下面三层。”姜姒踩上一堆压实的废纸箱，伸手推开锈蚀铁门，“走快点，秃鹫号还有19分钟离港。”
铁门后是废弃传送通道。墙壁糊着霉菌，照明灯碎了一半，地面每隔几米一滩积水。老肖走在最前面，破拆枪端在手里，激光瞄具在湿墙上晃出红点。
18分钟。
跑了大概两百米，拐过一个弯，老肖突然停下来。
“完了。”
一扇防爆舱门横在尽头，铸铁的，门框上嵌着指纹识别和虹膜扫描仪——指挥官级生物密钥。
孟觉非凑上去看了一眼控制面板，脸色黑了。
“**的保密级别，民用卡进不去。”
姜姒没说话。
她盯着面板，右眼里金色细线开始扩散。
22天。
视野里画面闪过——她拆下面板中段的电源谐振模块，**一枚改装过的电路桥接器。模块被替换的瞬间，控制系统误判为舰长级授权，门锁打开，绿灯亮。但5秒后，报警系统触发。全队必须在5秒内完成通过。
她眨了下眼，金色褪去。
伸手拆面板的动作干脆，螺丝刀顶进缝隙，一撬一掀，电源谐振模块弹出来。她从腰带侧面抽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电路桥接器——自己焊的，外壳上还留着焊锡焦痕。
***。
咔哒。
控制面板从红跳成绿。
舱门缓缓打开。
“走。”姜姒第一个钻过去，“快点。”
全队鱼贯通过。最后一个人刚跨过门槛，舱门背后的报警灯开始闪红。
警报声延迟了1秒。
门重新合拢，把警报锁在通道那头。
老肖喘着气，手电筒在货舱里扫了一圈。
然后僵住。
货舱里站着一个人。
穿联邦军装，少尉衔，蹲在一堆军需箱中间，手里的**正撬开一个标着“生物制剂·高危”的金属罐。
他看到姜姒一行人的瞬间，第一反应是拔枪。
枪套开了，手握住枪柄。
但老肖的破拆枪比他快。
枪口对准他额头。
少尉的手停在枪柄上，没拔。
“地勤**。”他先开口，“秃鹫号，下来检查这批货。”
姜姒盯着他握枪的手，目光下移到手腕上。
三道圆形烧伤疤痕，排列间距均匀。
第六条时间线的记忆碎片猛地翻上来——银翼**军第11机动营训练场，弹道收集器，三发**打出同样的烧伤。
“你不是地勤。”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银翼**军第11机动营中士陆彦之，去年因为拒绝向矿难劳工开枪被降职调离。”
少尉脸色变了。
他重新审视这个短发工程师。
姜姒没给他反应时间。
“秃鹫号货舱锁的冗余密码是0907。”
她顿了一下。
“你欠我的。”
陆彦之沉默了三秒。
货舱里只有头顶通风管道嗡鸣声，混合着引擎的低沉震动。
三秒后，他收起**，拉开旁边一个军需箱盖子。
里面叠着整齐的备用军服。
“换上，混进搬运队伍里。”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腕上伤疤。
“你怎么知道……”
“没时间了。”姜姒接过一套军服，“你欠我的，回头再说。”
陆彦之没再追问。
但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复杂审视。
登舰比想象中顺利。货舱搬运队伍全是临时征用的地勤，七个人混进去，低着头搬箱子，没人多看一眼。秃鹫号货舱里堆满军需物资，密封金属罐、木箱、**箱，层层叠叠堆到天花板。
陆彦之走在最前面，刷卡过了三道哨卡。
最后一道门打开时，引擎轰鸣声灌进来。
秃鹫号在脱离轨道。
姜姒靠在**箱上，一只手按住左臂——伤口又开始渗血。伪抗体压制效果正在减弱，肌肉深处传来酸胀抽搐。
货舱广播突然响了。
“编号7星球全境封锁，感染指数突破阈值，联邦空军已启动轨道净化程序。”
广播重复了两遍。
所有搬运工都停下动作，交换眼神。
净化程序。轨道轰炸，地面活物全部清除。
老肖攥紧拳头。
孟觉非闭上眼睛，骂了句什么。
姜姒没听。
她低头，从工程腰带里摸出螺丝刀，在**箱金属盖内侧刻下一行字。
字歪歪扭扭，力道很重。
“第九次记忆：陆彦之，可用。但不要让他看见你的右眼。”
右眼角传来灼痛。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渗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纹，一闪，就消失了。
22天。
她又少了2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