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缩成一团。考场内隐约传来铃声，**正式开始了。
林瑜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手机，点进一个已经沉寂了好几年的同学群。她翻阅着久远的聊天记录，最后关闭了群聊，打开了另一个页面。
那是一条转账记录。
昨晚，她在整理家中的旧电脑时——这台电脑是她苦苦请求了三年才得到的，当时张志鹏满脸不耐烦地说八百块钱的东西凑合用吧，又不是做什么大事。这台二手电脑开机要等五分钟，她却用了整整五年。
在整理文件的过程中，她无意间打开了浏览器保存的账号密码。丈夫的微信正登录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与同一个人的对话，对方备注为“小夏”，头像是一张青春靓丽的**。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丈夫**，但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足以让任何一位妻子心寒。更让她痛心的是那些转账记录。
两年间，共计二十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元。
这些钱零零碎碎地转给了那个名叫“小夏”的女人，备注写着：买衣服、买包、生日礼物、年终奖红包、项目提成……
而去年冬天，当林瑜向张志鹏提出想买一件新的羽绒服时，她穿着那件穿了七年的旧羽绒服，里面的羽绒早已跑光，薄得如同纸片。张志鹏的回答却是：“还能穿，别浪费钱。”
她默默地关掉了聊天记录，并未哭泣，也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台嗡嗡作响的旧电脑前，直到凌晨四点半。然后，她打开文档，一字一句地敲下了《离婚协议书》五个字。
她还记得大学时代，打字速度极快，每分钟能打一百二十个字。毕业那年，她收到了一家知名企业的录用通知，准备前往北京报到。然而，张志鹏求婚了，他说：“我们结婚吧，你在家就好，我养你。”
她信了。
这一信，便是十七年。
在这十七年间，丈夫从未参加过一次女儿的家长会；他从未记得过她的生日，却每年都会为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庆祝生日，并在朋友圈里晒出热闹的照片。婆婆生病住院三年，是她日夜陪护，体重减轻了二十斤，而丈夫每次来医院待不到十分钟便接电话离开，临走时还不忘说一句：“你天天在家也没什么事，多陪陪妈怎么了？”
“你天天在家有什么累的？”这句话她听了十七年，直到最后连反驳的力气都失去了。
太阳从东边逐渐移至头顶，考场内的学生们正奋笔疾书，书写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重大转折点。林瑜坐在考场外的长椅上，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轻轻翻开第一页。
那上面是女儿五岁时画的一幅全家福：三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旁边写着“爸爸、妈妈、我”。
那是女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画全家福。随着女儿渐渐长大，她开始学习钢琴、奥数和英语，所有这些课程的学费都由张志鹏支付。每次交费时，他总会在女儿面前强调：“萌萌，爸爸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你要争气。”
久而久之，女儿也渐渐形成了这样的观念：在这个家里，只有爸爸在付出，而妈妈只是一个做饭洗衣、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甚至连一份体面的工作都没有。
张萌萌初二那年，林瑜试图帮她检查数学作业，却被女儿一把抢过作业本，不耐烦地说：“你又看不懂。”
林瑜张了张嘴，想要告诉女儿自己大学时学的就是数学专业，并且高数考了全系第二。然而，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退出了女儿的房间。
不知从何时起，林瑜在这个家中变得多余起来。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个变化始于何时，只是她一直不愿面对现实。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林瑜瞥了一眼，发现是女儿从考完语文走出考场后发来的消息——原本应该是发给丈夫的，却意外地截图发到了家庭群里。
“爸，语文作文题目是关于家庭的，我写了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兔子表情包。
林瑜凝视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钟，随后轻轻按下锁屏键。她将手机放回包里，缓缓站起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下午女儿要考数学，她还得赶回家准备晚饭。
走在路上时，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