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托育园，违者报警。
她回头看我。
“从现在起，这里不需要你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还是去了菜市场。
习惯比委屈硬。
我知道哪家鸡蛋当天新鲜，哪家的青菜没打太多水，哪块猪肝适合给贫血的孩子剁粥。
卖菜的老孙看见我，把一筐小南瓜推过来。
“秦姐，今天还给园里买？”
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七十八块。
“先称十个。”
老孙看着我破了边的鞋，压低声音：“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你女儿真拿走你六千？”
我没答。
他抓了把葱塞进袋子。
“葱不要钱。你别嫌少。”
我刚要付钱，姜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妈，你还敢来买菜？”
她带着亲家母和新请的厨娘站在摊前。新厨娘姓马，胳膊粗，手上戴着金戒指，提着一条冻鱼。
亲家母阴阳怪气：“哟，偷不到园里的，来菜市场赊账了？”
老孙脸一沉：“说话积点德。”
姜宁把老孙手里的南瓜夺过去，扔回筐里。
“从今天起，园里采购不用她。你们谁再赊东西给她，别找我要钱。”
老孙说：“秦姐从没欠过我一分。”
亲家母笑了：“她不欠你，是拿我们园的钱装大方。”
旁边几个摊主看过来。
我把七十八块放到老孙摊上。
“称五个南瓜，二斤菠菜，十个鸡蛋。”
姜宁盯着我：“你买这些干什么？”
“给孩子。”
“谁让你给孩子？你想在饭菜里动手脚，再栽到我们头上？”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又变了。
我手停在袋口。
新厨娘马姐咧嘴笑：“现在有些老人心坏得很。被赶出来就想报复，往孩子吃的里乱放东西。”
我说：“饭可以不让我做，孩子的禁忌你记住了吗？”
马姐把冻鱼晃了晃。
“记什么？小孩嘴刁，饿一顿就吃了。我以前在工地食堂，一锅菜几百人吃，谁也没那么多毛病。”
我看向姜宁。
“朵朵不能吃鱼。”
姜宁不耐烦：“我知道了，给她挑出去不就行了。”
“汤里也不行。”
亲家母插嘴：“哪有这么金贵？我们小时候吃土都活下来了。”
我拿出手机，给朵朵妈妈打电话。
姜宁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又想告状？”
我说：“这是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