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许医生推了推眼镜：“我说的是实话。”
顾承远看他的胸牌：“你还想不想在仁安干了？”
许医生闭了嘴，手却没再**口袋。
这点缝隙够了。
我带林初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顾承远的声音。
“宋曼，你会回来求我的。”
林初被我带回宋家老宅时，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门口，不敢迈过门槛。
老管家陈叔从里面迎出来，看见她，端着茶盘的手往旁边移了移，像怕烫到她。
“小姐，房间都收拾好了。”
林初听见“小姐”两个字，肩膀缩了一下。
我把外套披到她身上：“进去。”
她小声说：“小姨，我会弄脏地毯。”
陈叔鼻子一酸，转身对佣人吼：“把客厅那块白毯收了。人比毯子金贵，谁再拿眼睛量她，今天就走。”
几个佣人立刻低头。
林初看了他一眼，又看我。
我说：“记住，这里没人能赶你走。”
她跟着我上楼。
卧室朝南，床边放着新衣服，书桌上摆着一盏暖**的小灯。
林初站在房门口，手指去摸袖口磨起球的边。
“我住这里吗？”
“嗯。”
“那小姨住哪里？”
“隔壁。”
她像终于放心，小心翼翼走进去，没坐床，只蹲在地上摸床单边缘。
“真软。”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问：“在林家，他们让你睡哪？”
她低着头：“楼梯下面。”
陈叔在门口骂了一句：“**。”
林初立刻解释：“不是每天。有客人来的时候，我不能上楼。”
我蹲到她面前：“以后不用替他们说好话。”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防备后的茫然。
“小姨，爸爸说，林晚从小身体不好，是因为我在外面享福十七年。我欠她的。”
“你享什么福？”
她把袖子往下扯，盖住胳膊上的青紫。
“养母家有鸡，有时候能捡鸡蛋。”
陈叔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端了碗热粥回来。
“先吃点。”
林初接过碗，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怕有人抢。
她喝到一半，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顾承远。
她吓得把碗放下。
我接过手机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顾承远的声音像压着火：“林初，你翅膀硬了？马上回来。”
林初不说话。
林晚哭着***：“姐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