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通电话来得格外突兀。
彼时我刚结束一场争得人头疼的会议，耳机里还残着几个老狐狸扯皮的声音。
手机屏幕上跳着“顾承远”三个字，我停了笔。
我姐姐宋妍死后，这个男人从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宋曼，你马上来医院一趟。”顾承远的声音干涩，旁边还夹着女人压低的哭声，“有件事，关于林初。”
我把文件合上，抬手让助理停下汇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挤成一条发亮的河。
“她又闯祸了？”我说，“需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林初是姐姐留下的女儿，被顾承远接回林家不过半年。
他嘴上说补偿，背地里却让她住杂物间，吃剩饭，连校服都是旧的。
“不，不是闯祸。”顾承远急忙否认，语气艰难，“晚晚病了，医生说要换骨髓，林初和她配上了。宋曼，她们是姐妹，林初不能见死不救。”
姐妹？
我看着桌上刚送来的病历复印件，笑了一声。
“顾承远，你忘了吗？我姐姐当年生产，住的是你们林家包下的私立医院顶层病房。那一层整整半个月，只住了她一个产妇。林晚从哪儿冒出来，能和林初做姐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剩林晚断断续续的哭。
顾承远再开口，声音硬了：“亲子鉴定都做了，晚晚也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和我姐姐有什么关系？”
他卡住了。
我把病历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那行配型结果上。
“报告做不了假，人可以造假。在我到医院之前，谁也别碰林初。尤其是你，别再拿我姐姐的孩子去填你的窟窿。”
挂断电话，我拨给助理。
“查十七年前，仁安医院顶层产房，宋妍生产前后三天的所有记录。”
助理压低声音：“宋总，时间太久，原始档案可能不全。”
“我只给你一小时。”
电话那边立刻没了杂音。
一小时后，我坐在车里，平板上放着发黄的旧画面。
姐姐被推进产房，顾承远站在门口，西装笔挺，手里还拿着一束白玫瑰。
产后第二夜，一个戴口罩的护工抱着襁褓进了育婴室。
三分钟后，她抱着另一个襁褓出来。
画面被人剪过，中间断了七秒。
七秒够换走一个孩子。
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