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果然是有效率的。
不过五日，她便又扭着腰肢，满面春风地上了门。
“娘子，娘子，大喜事！”
她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我正在院子里晾晒新做的香料，闻言，便用帕子擦了擦手。
“花妈妈，这么快就有着落了？”
花媒婆几步走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何止是有着落，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麒麟才子！”
“家道中落的读书人，原先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呢。”
“学问好，相貌更是没得说，就是时运不济，这才想着入赘求个安稳日子。”
她把那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对我而言，找个赘婿，不过是找个能搭伙过日子的伙伴罢了。
情爱那种东西，我早就不信了。
“人呢？”我问。
花媒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朝着院门口一指。
“我办事你放心，人就在外头候着呢！”
“我这就叫他进来，让你亲自相看相看！”
她说着，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理了理衣袖，抬起头，随意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一眼。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03
门口的光影里，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蓝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
许是赶了远路，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人也清瘦了许多。
他微微低着头，眉眼顺从，姿态谦卑。
可那张脸。
那张刻在我骨子里、揉进我血肉里、午夜梦回时总会折磨我的脸。
纵然化成灰，我也认得。
沈苍渊。
我昔日的主人，当朝丞相的乘龙快婿，一年前还高高在上、视我如敝履的老爷。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以一个……等待被我挑选的、赘婿的身份？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手里的帕子飘然落地，我却浑然不觉。
花媒婆已经领着他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地介绍。
“苏娘子，你瞧瞧，这位就是沈公子。”
“沈公子，这位便是苏娘子，你未来的……呵呵。”
花媒婆笑得意味深长。
沈苍渊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我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随即，那震惊变成了难堪，屈辱，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