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城南出了名的包租婆，从不爱装善人。
因为从小到大只要我一松口，立马多出一堆哭穷租客，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上门借钱。
所以我收租十年，规矩写得比门牌还硬，只想安安稳稳守住我爸妈留下的十栋楼。
巷口有个满身机油的修车工周妄，拖着三个月房租跟我讲情分。
我把欠条拍在他工作台上：“跟我耍可怜没用，今天不交钱，铺子我收回来。”
他抬头看我：“真收？”
我说：“不然我跟你谈恋爱？”
他低头继续拧螺丝：“没钱。”
我盯着他汗湿的背心，笑了：“没钱也行，抵点别的。”
他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
我早就留意周妄，长得扎眼，脾气闷，传闻家里穷得只剩一辆破摩托，白天修车，晚上还去给人拖废车。
第一次催租，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串塑料钥匙扣，钥匙上挂着一只掉漆的小招财猫。
我说：“就这破玩意儿，也敢抵房租？”
他看我一眼：“你要就拿走。”
我收了，还故意晃在他眼前：“从今天起，店里水电我说了算。你要是敢拖租，我连你人一起扣。”
他没反驳，只把手上机油擦在旧毛巾上，声音低：“沈梨，你真会占便宜。”
我笑得很市侩：“我是包租婆，不占便宜喝西北风？”
得知他修车铺想续约，我直接把合同拿过去，价格面谈。
他果然来找我，看到我坐在他那张油腻腻的老板椅上，也不意外，靠着门问租金。
我故意套路：“整铺六千，月付押三，想便宜也行。”
他问：“怎么算便宜？”
我目光落在他被背心勒出的肩线上：“修车的时候少穿点，露胳膊每月减五百。夏天**背心，再减五百。”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把合同往前一推：“不愿意就搬。”
他最后还是签了。
当晚我路过修车铺，他真只穿一件洗到发白的短袖，蹲在车底下修车。衣摆卷起来，腰线露了一截。
我蹲在旁边，故意拿冰棍碰他手臂：“周师傅，房东检查营业环境。”
他被冰得偏了下肩，没骂我，只说：“沈梨，别闹。”
我更来劲：“欠租的时候怎么不嫌我闹？”
他钻出来，脸上蹭了一道黑油，盯着我手里的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