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屋子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她的哭声，和柳如玉粗重的喘息声。
沈立行背着手，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锁住我。
“沈清禾。”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柳如玉也停止了喘息，和沈雨薇一起，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我。
好像我才是那个毁了她们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迎着他的目光，垂下眼帘，身体微微发抖。
我不能让他看出我有丝毫的得意。
我要让他相信，我只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无辜的棋子。
“爹……”
我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只是有一次，无意中听府里的下人说起……”
“说什么？”沈立行追问。
“说……说世子爷不喜欢女子，他……他常去城南的醉春风……”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我当时以为是下人胡说八道……我不敢相信……更不敢跟您和母亲说……”
“我怕……我怕你们说我嫉妒妹妹，故意污蔑世子……”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委屈的抽泣。
“我以为，只要妹妹嫁过去，用真心待他，总能把他感化……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番话，半真半假。
却是我此刻能给出的，最完美的解释。
它把我从一个“阴谋家”，重新变回了那个他们熟悉的，“胆小、懦弱、又愚蠢”的沈清禾。
果然，沈立行眼中的怀疑，渐渐被烦躁和怒火取代。
他信了。
或者说，他宁愿信这个版本。
因为承认自己的嫡女是个心机深沉的怪物，比承认自己被一个男人耍了，更让他难以接受。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木头椅子四分五裂。
他指着柳如玉和沈雨薇。
“还有你们！一个两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么大的事，成婚之前，你们就没去打听打听吗？！”
柳如玉被骂得缩起脖子，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