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果然，沉不住气了。
“开锁！”柳如玉的声音在院外响起，尖利，嘶哑。
锁链被打开，门被猛地推开。
柳如玉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濒临疯狂的野兽。
“沈清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言洲是个疯子！”
我平静地看着她。
“母亲，你在说什么？”
“我一个待在深闺的女子，能知道什么？”
我爹沈立行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着。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审视，还有我看不懂的惊疑。
“你还装！”柳如玉用力摇晃我，“你今天为什么那么平静！为什么一点都不闹！”
“你就是存心想看雨薇的笑话！”
“我没有。”我轻轻挣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妹妹和世子两情相悦，我应该成全。闹，又有什么用？”
这番话，我说得滴水不漏。
跟她十七年来教我的一样，温顺，懂事。
柳如玉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
是啊，是我自己“顺从”的。
她找不到任何发作的理由。
“爹，母亲，”我转向沈立行，“婚礼还顺利吗？妹妹和世子……还好吗？”
我故意提起沈雨薇。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们强撑的体面。
沈立行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柳如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
“好？好什么好！”
“**妹的脸，沈家的脸，今天全被那个**给丢尽了！”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她吼着，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毫无形象可言。
我低下头，轻声说：“怎么会……世子不是很喜欢妹妹吗？”
“喜欢？”柳如玉像是听到了*****，“他要是喜欢雨薇，会当众跟一个戏子喝交杯酒吗？！”
“他……”
“够了！”沈立行终于出声，打断了她的歇斯底里。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
“清禾，你老实告诉爹。”
“关于世子的事，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一片清澈，一片无辜。
“爹，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