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肃。
“情况不太好。”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很严重吗？”
“不是病情。”
护士长说。
“是人。”
“你姑姑的主治医生，是我导师。我刚才去找他聊了聊。”
“他说，你姑姑从入院开始，就非常***治疗。”
“医生建议用进口的化疗药，副作用小，效果好。你表姐王倩满口答应，说多少钱都治。”
“但转头，她就去缴费处，把药换成了最便宜的国产药。”
“不仅如此，医生开的营养针，护工服务，她全都给停了。”
“你姑下现在每天就靠医院食堂的流食吊着命。”
“医生找她谈过好几次，问她是不是经济有困难，可以申请医院的救助基金。”
“你猜你表姐怎么说？”
“她抱着医生哭，说她已经把房子卖了，把车也卖了，实在是没有钱了。求医生一定要救救**妈。”
护士长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演技太好了，我们科室的小护士都被她感动哭了，还凑钱给她买了水果篮。”
“至于治疗费，你姑姑有医保，报销完之后，到现在为止，自费部分总共花了不到两万块。”
两万块。
不是八十三万。
也不是妈妈说的二十万。
是两万块。
王倩拿着那张两万块的账单，在群里众筹八十三万。
她不仅想骗亲戚的钱。
她甚至连自己亲**救命钱，都想克扣下来。
“她不是人。”
我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小曦，你冷静点。”
护士长安慰我。
“还有个事，我觉得你得知道。”
“你姑姑的病，确实是胃癌晚期，但并不是完全没***。”
“我导师说，如果早期积极配合治疗，用最好的方案，五年生存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三十。”
“但按她现在这个‘治疗’法，别说五年了，能撑过五个月都算奇迹。”
“王倩，她根本就没想让你姑姑活下去。”
电话挂断了很久，我的耳边还回响着护士长最后一句话。
“她根本就没想让你姑姑活下去。”
我瘫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华灯初上。
一盏盏亮起的灯火，像一张张嘲讽的脸。
我曾经以为，王倩只是虚荣，贪婪。
我没想到，她能恶毒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