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号排到三个月后了，我妈等不了。
转院后的第五天，我妈病情再次恶化。
主治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
“顾小姐，***的情况不太乐观，主动脉夹层有扩大趋势，如果再不手术，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我知道那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
“我联系了沈主任的助理，但他最近在做一个重大课题，除了固定门诊，其他时间几乎不接私人患者。”
“如果你实在想找他，只能试试直接找他本人谈，但这种做法……”
“我知道。”
我打断他，平静地说，“不守规矩，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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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我查到了沈知行的固定办公室位置。
市二院行政楼三层，最里面那间。
我没有直接去。
而是在旁边的图书室里，把他办公桌对面那面墙的有关心脏外科的文献，全借出来，通宵读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抱着笔记本，准时出现在行政楼三层走廊。
沈知行的助理看见我，皱了下眉头。
“你是家属？有预约吗？”
“没有。”
我站直身，声音尽可能地稳，“我叫顾念，我母亲是李秀兰，现在在贵院心外科重症监护室，主动脉夹层，*型，已经出现撕裂扩大趋势。”
“我查了沈主任最近三年的所有论文，包括他在海德堡期间的临床研究数据，我认为我母亲的手术，应该采用他在2018年发表的改良升主动脉置换方案。”
助理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你是学医的？”
“不是。”
“那你怎么……”
“我自学的。”
我打开笔记本，把我通宵整理的资料翻出来，“这一周，我每天都在看相关的论文，我把沈主任的临床路径和术后管理方案做了对比分析，结论是，我母亲的手术最佳方案，就是他的改良术式。”
助理的表情变了，从不耐烦变成了惊讶。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笔记本，然后说：“你等一下。”
他走进里面的办公室，关上门。
等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
助理走出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沈主任说，他今天下午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让你过来。”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
“但是，”助理补充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