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妈倒在急诊大厅那天，我在陆景琛的办公室外跪了整整四十分钟。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苏晚棠的笑声，她正指着CT片子说什么，陆景琛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这个案例很有研究价值，晚棠，你眼光越来越毒了。”
我攥着妈**检查报告，指节发白，膝盖已经跪麻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护士都看着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陆院长，求您加个号，我妈她等不了……”
门终于开了，陆景琛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像在看一件碍事的杂物。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苏晚棠说：“你去处理一下，别让她在这影响秩序。”
苏晚棠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俯身看我，眼神里带着怜悯。
“顾念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不符合规定。”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抬起头，透过门缝，看见陆景琛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仔细为苏晚棠披上。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抿着嘴笑了。
那一刻，我的心跳停了。
我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检查报告单，纸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
我妈在急诊室躺着，主动脉夹层，随时可能破裂。
社区医院的值班医生说必须转三甲，得找心胸外科的专家。
这个城市最好的心胸外科专家，就是我面前这个男人。
陆景琛，仁安医院最年轻的院长，国内外科领域的明星。
也是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
苏晚棠走到我跟前，蹲下身，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顾念姐，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景琛哥最讨厌别人在医院谈私事，你还跑来闹。”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肩膀，像是在帮我整理衣领，实际上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回去吧，景琛哥今天有三台手术要排，没空理你。”
她站直身，提高声音对旁边的护士说：“这位家属，我们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陆院长的号需要提前一周预约，你在这跪着也没用，还是赶快去下面挂号窗口排队吧。”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妈她等不了一周，苏医生，你也是医生，你知道主动脉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