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你们面前，你们还会给我递名片吗？
他没有问过任何人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和父母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以前一年到头想不起给他打电话，最近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发达了”的消息，一周打了三个电话，话里话外都是“你弟弟想换辆车咱家老宅翻修还差二十万”。**更直接，在电话里开口就问“你一个月赚多少钱”，他报了个数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妹下学期的学费你给交了吧”。他说好。挂了电话之后他对着手机发呆了好久，心里冒出来一个声音——你以前月薪五千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问过你要过一分钱。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没有。现在你有了，他们就来了。
他没有拒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血缘这个东西，比任何合同都更难**。
他以为这种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但那天晚上，他看到了沈佳宜。
那天他去参加一个行业晚宴，穿着笔挺的西装，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扮演着一个他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角色。然后就看到了她。沈佳宜挽着她那个开宝**未婚夫——不对，现在应该是老公了——走进来。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头发盘得很高，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看起来过得很好。她老公和几个老板在一旁高谈阔论，她在旁边端茶倒水，笑容温婉得体，像一个被精心摆放过的花瓶。
她看到了他。她看到他的第一眼是惊讶，第二眼是困惑，第三眼是——他在等她露出后悔的表情。他想看到她脸上闪过哪怕一丝“我当初选错了”的神色。他想看到她目光躲闪、嘴角发抖、找个借口离开。
但沈佳宜没有后悔。她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不是他期待中的任何一张面孔。那是了然于胸的、看透一切的笑容。像一个赌场里的老千，看着一个靠出老千赢了钱的菜鸟。
“你也绑了系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陈默的脊椎骨。
4 系统的真相
晚宴的后半场，陈默一个字都没有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