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不是被盗号了。他没回，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做的第二件事是辞职。辞职信写得很简单，就两行字——“感谢公司的培养，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他没提方案被署名的账，没提加班加到凌晨三点还被打回来重做的委屈，没提那个笑眯眯地把他三个月的心血据为己有的领导。不是不计较，是觉得计较没有意义了。当你手里握着一千万的时候，别人抢走的一万块就不值得你花一秒钟去愤怒。
他把辞职信放在领导桌上的时候，领导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看完信之后，领导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皱起眉头看着他，说：“小陈，你这是什么意思？年轻人不要冲动，外面工作没你想的那么好找。你这资历出去未必能找到比这里更好的。你现在走，项目奖金可就没了，你自己想清楚。”
陈默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他看着这个跟他父亲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看着他光亮的额头和微微松垮的下巴，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个人昨天还把他的方案署上自己的名字在全员大会上侃侃而谈，今天就坐在他对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教育他“不要冲动”。好像他陈默能得到这份工作是祖上积了德，好像他应该感恩戴德地留下来继续被压榨。
“我想清楚了。”陈默说。
领导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下属会这么干脆。他放下茶杯，靠进椅背里，用鼻孔打量着陈默，哼了一声：“行，那你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走了就别想回来。”
陈默转身出门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前女友沈佳宜。她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新烫了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到她的一瞬间，陈默下意识地站住了，心里某个角落里还残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但她只是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那种表情他太熟悉了——和**看他时一模一样，是那种在看一件打折货品、却仍然觉得标价太高的嫌弃。
“听说你辞职了？”她说，语气里没有挽留，甚至没有好奇，只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确认。
“嗯。”
“找到新工作了？”
“没有。就是不想干了。”
她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从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