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方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不是什么好车，一辆黑色的大众朗逸，但是很新，临时牌照。
他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我没躲，就站在那儿，两只手插在兜里。
他对着我笑了笑，弯了弯腰，上车走了。
闺女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笑。
“爸，你觉得阿哲怎么样？”
“挺好的，有礼貌。”
“那你干嘛问那么多？搞得跟查户口一样。”
“爸就是随便聊聊。”
她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语气软了：“他对我特别好，每天接我下班，周末还给我做饭。之前我加班到晚上十一点，他在楼下等了我三个小时。”
“嗯，那不错。”
“你别光说不错，你真心觉得好吗？”
“你觉得好就好。”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看了我一眼，噘了噘嘴：“妈要是在就好了，她肯定比你会说话。”
我没接。
她站起来往自己屋走，走到一半回头说了句：“爸，追风以后别关着了，我跟阿哲说了，让它慢慢适应就行。”
“行。”
她关了房门。
我打开卧室门，追风蹿出来，围着客厅转了两圈，鼻子贴着地面嗅。它走到方哲坐过的那把椅子旁边停下来，低头闻了很久。
然后它发出一声呜咽。
不是生气的那种，是那种……不安的声音。
我蹲下来，捏了捏它的耳朵。
“我也觉得不对。”
手机亮了一下。老周的消息。
“老宋，这人有意思。名字查得到，***号对得上，但社保记录断了两年，中间那两年是空白。我再找人往深了扒。”
我回了一个字：“好。”
抬头看了看女儿房间紧闭的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追风卧在方哲坐过的椅子旁边，头枕在前爪上，眼睛一直没闭。
03
第二天一早，老周给我打了个电话。
“老宋，你来一趟，当面说。”
我放下饭碗就出门。闺女还没起，追风跟到门口，我让它守家。
老周在***后面的茶馆等我。他比我大两岁，寸头，脸上褶子多了不少，但眼睛还是老样子——亮，不放过东西。
他面前摆了个牛皮纸袋子。
“坐。”
我坐下来。他把袋子推过来。
“你看。”
我打开，里面是几张打印的材料。方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