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梨园是好地，荒山是烂地，您占便宜了。”
这句话让他很受用。
他拍了拍林耀祖的肩膀。
“听见没？你姐懂事了。”
林耀祖把瓜子皮吐到梨树根边。
“姐，以后想吃梨，提前说。我给你挑几个小的。”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笑完又觉得不合适，赶紧闭嘴。
我没看他们。
我看着那块红布被风吹得乱晃。
长房果园。
挺好。
名字越红，账越好算。
手续办得很快。
林满仓怕我反悔，午饭都没吃，拉着我去了镇上。
他一路上反复叮嘱。
“到了那儿你别乱说。问你是不是自愿，你就说是。”
我靠在车窗边。
“是自愿。”
马春莲坐在副驾驶，回头盯我。
“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说：“荒山清静。”
林耀祖在旁边笑。
“清静到晚上狐狸叫。”
办事的人看了材料，又看了我一眼。
“林溪，你确定把山南梨园经营权转给林满仓家，山北荒山归你？”
林满仓抢着说：“确定。”
办事的人皱眉。
“我问她。”
我说：“确定。”
“你知道荒山现在没路，没水，没电？”
“知道。”
“梨园今年挂果不错。”
“知道。”
林满仓不耐烦。
“她都知道，你赶紧办。”
那人把章盖下去的时候，林满仓的肩膀松了。
他拿起材料，像拿着一张银票。
出了门，他终于装不住了。
“溪溪，大伯不是占你便宜。等梨园赚了钱，过年给你包个大红包。”
马春莲接话。
“红包肯定有。你也别惦记太多，年轻人手里钱多了容易学坏。”
林耀祖把胳膊搭在我肩上，被我侧身避开。
他也不恼。
“姐，荒山你打算种啥？种石头吗？”
我说：“先养鸡。”
他笑得弯了腰。
“山上连虫都没有，鸡上去都得饿得骂你。”
我没接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林小姐，恭喜。荒山资料我已经封存，等您开口。”
我把手机放回去。
马春莲眼尖。
“谁给你发消息？”
“卖鸡苗的。”
林耀祖笑得更大声。
“还真养鸡啊。姐，你要是赔了，别回来哭。”
我看着窗外的山影。
“不会。”
当天傍晚，我去了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