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讲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我的委屈和愤怒。
但顾巍的脸色，随着我的讲述，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他脸上的疲惫被一种冰冷的锐气所取代。
那是我很熟悉的，他在法庭上，准备将对手置于死地时才会有的表情。
等我说完，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他站起身，走到顾安的房门口，轻轻推开一道缝。
看着儿子正趴在书桌上写字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才轻轻关上门，走回到我身边，坐下。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很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辛苦你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指责，不是质疑，而是心疼。
我的眼眶，在那一刻，毫无预兆地红了。
“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了。”
“你做得对，而且做得很好。”
顾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你为我们的儿子，打了一场漂亮的先锋战。”
“你已经把敌人的阵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就该我上场了。”
他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一个号码。
“李皓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他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从家长群的备注里找到了信息。
“好像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叫**。”
顾巍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小老板，口气倒是不小。”
他拨通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
“喂！又有什么事啊？不是说了等我们消息吗？一万多块钱，我们还要凑凑呢！”
还是李皓爸爸那粗俗的腔调，虽然只是个小公司的老板，但也不至于一万都拿不出，就是在拖。
顾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对面的**似乎察觉到了沉默，喂了两声。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这时，顾巍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先生，你好。”
“我是萧芸的丈夫，顾安的父亲，顾巍。”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我是一名律师。”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关于你的儿子李皓，对我儿子顾安实施的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