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抬头看我，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再说一遍。”
“我不读了。”
他拿起墙角的竹扫帚，朝门板狠狠抽了一下。
啪的一声，棚屋里安静下来。
“沈知意，你要是敢不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我从没见过他那样。
他平时见谁都笑，哪怕被人少给两毛钱，也只是摆摆手说算了。
可那晚，他堵在门口，像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门神。
“爷爷没本事，给不了**妈，给不了你像样的家。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得往前走。”
我抱着那沓钱，蹲在地上哭到喘不上气。
他坐到我旁边，笨拙地拍我的背。
“知意啊，别回头。”
“垃圾堆里养出的花，也能开在高处。”
大学毕业后，我一路读到博士。
周围人都说我命好。
导师韩立明也这么说。
“知意，你聪明，肯吃苦，**干净。我带你三年，你以后不能忘了我。”
我那时真的感激他。
他给我介绍项目，推荐我参加评选，带我去见大公司的人。
我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得漂亮。
他在外面说：“沈知意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我叫他老师，逢年过节给他带陈德生晒的红薯干。
他每次收下都笑。
“你爷爷还是捡破烂的？”
我点头。
他拍了拍我的肩。
“人各有命，你要往上走，就别总被过去拖住。”
我听着不舒服，但没反驳。
因为我马上就要出国了。
京州最大的跨国集团给我开了百万年薪，还安排我去国外研究院任职。签约仪式定在周五，媒体全到场，学校也会派代表。
陈德生听说后，高兴得一夜没睡。
他把小推车擦了一遍又一遍，像要擦出光来。
“爷爷，到时候我接你去现场。”
他连忙摆手。
“我不去。”
“为什么？”
“我这一身味儿，别给你丢脸。”
我把他手里的破麻袋抢下来。
“你不去，我也不签。”
他急得在屋里转圈，最后坐在门槛上生闷气。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听话。”
签约前一天，我给他买了一件新外套。
灰色的，普通商场打折款。
他摸着衣料，舍
“你再说一遍。”
“我不读了。”
他拿起墙角的竹扫帚，朝门板狠狠抽了一下。
啪的一声，棚屋里安静下来。
“沈知意，你要是敢不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我从没见过他那样。
他平时见谁都笑，哪怕被人少给两毛钱，也只是摆摆手说算了。
可那晚，他堵在门口，像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门神。
“爷爷没本事，给不了**妈，给不了你像样的家。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得往前走。”
我抱着那沓钱，蹲在地上哭到喘不上气。
他坐到我旁边，笨拙地拍我的背。
“知意啊，别回头。”
“垃圾堆里养出的花，也能开在高处。”
大学毕业后，我一路读到博士。
周围人都说我命好。
导师韩立明也这么说。
“知意，你聪明，肯吃苦，**干净。我带你三年，你以后不能忘了我。”
我那时真的感激他。
他给我介绍项目，推荐我参加评选，带我去见大公司的人。
我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得漂亮。
他在外面说：“沈知意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我叫他老师，逢年过节给他带陈德生晒的红薯干。
他每次收下都笑。
“你爷爷还是捡破烂的？”
我点头。
他拍了拍我的肩。
“人各有命，你要往上走，就别总被过去拖住。”
我听着不舒服，但没反驳。
因为我马上就要出国了。
京州最大的跨国集团给我开了百万年薪，还安排我去国外研究院任职。签约仪式定在周五，媒体全到场，学校也会派代表。
陈德生听说后，高兴得一夜没睡。
他把小推车擦了一遍又一遍，像要擦出光来。
“爷爷，到时候我接你去现场。”
他连忙摆手。
“我不去。”
“为什么？”
“我这一身味儿，别给你丢脸。”
我把他手里的破麻袋抢下来。
“你不去，我也不签。”
他急得在屋里转圈，最后坐在门槛上生闷气。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听话。”
签约前一天，我给他买了一件新外套。
灰色的，普通商场打折款。
他摸着衣料，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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