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我按下电梯。
「你喜欢，送你。」
顾辞怒道：
「沈知夏！」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
门合上前，我看见林晚晚握住了顾辞的袖口。
顾辞没有甩开。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第一次见顾辞，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说：
「以后在林家受委屈，可以跟我说。」
那杯水后来凉了。
人也凉了。
我到医院大厅时，两个黑西装跟在身后。
老周追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袋药。
「二小姐，你腿上的烫伤，抹这个。」
我接过来。
「谢谢周叔。」
老周搓了搓手。
「你真要走？」
「嗯。」
「走了好。」他声音更低，「这家里，没人把你当孩子。」
我看着他。
他立刻慌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别告诉先生。」
我把药放进包里。
「周叔，你帮过我，我记得。」
老周嘴唇动了动。
大厅门口，顾辞追上来。
他看见老周，脸色阴沉。
「林家的司机也学会背主了？」
老周退了一步。
我挡在他面前。
「你冲我来。」
顾辞盯着我。
「沈知夏，晚晚刚才又疼了。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
「所以呢？」
「你回去跟她道歉。配型的事可以缓两天。」
我笑出声。
「缓两天，再把我锁两晚？」
顾辞的脸色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你们做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说？」
他压低声音。
「你离开林家能去哪？你身上有多少钱？你以为这两个保镖能护你一辈子？」
我没有回答。
他又说：
「知夏，别逼我用顾家的手段。」
我抬头。
「你想怎样？」
顾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你在林家名下的卡，我会让人停掉。你以前用林家给你的东西，全都要还回来。包括你现在住的房间，衣服，首饰。」
我点头。
「可以。」
他愣住。
我把包打开，拿出一张***，一串钥匙，还有林家给我的那部手机。
一件件放到旁边的长椅上。
「卡里剩多少钱，你们自己查。钥匙还你。手机也还你。」
顾辞看着那些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准备得挺充分。」
我说：
「人被逼到一定份上，总要学会给自己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