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也该懂事。只要你配型成功，我会记你一辈子的好。」
我看着他。
「如果我不去呢？」
顾辞愣了一下，随后沉下脸。
「别逼大家难看。」
林景明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吃林家的，用林家的，现在让你救晚晚，你还敢谈条件？」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那行提醒还亮着。
距离登机已不足二十四小时。
我关掉屏幕，把手上的血擦在纸巾上。
「好，我明早去。」
林晚晚终于笑了。
她把脸靠在宋岚肩上，声音软得发腻。
「姐姐，谢谢你。」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答应他们。
也是他们最后一次有机会把我当成血包。
那天夜里，我睡在林家最小的客房。
这间房原本是杂物间。
我回林家那年，宋岚说主卧旁边的房间采光好，林晚晚住习惯了，不能换。
二楼东边的套房是林景明的。
三楼有琴房，画室，衣帽间，全是林晚晚的。
他们最后把一楼最靠近后门的杂物间收拾出来给我。
宋岚说：
「知夏，你别多想，家里一下子没准备好。以后妈给你换。」
三年过去，房间没换过。
门外响起脚步声。
顾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没有敲门。
以前他来找林晚晚，都会先在门口问一句：
「晚晚，方便吗？」
轮到我，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必有。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捐献同意书，明天去医院前先签了。」
我看了一眼。
「医生还没配型。」
「先签，省得明天麻烦。」
我笑了。
「你怕我反悔？」
顾辞皱眉。
「沈知夏，别把所有人想得那么坏。晚晚等不起。」
「她等不起，所以你们连流程都不走？」
「流程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我的命不是命？」
顾辞像听见了很荒唐的话。
「少一颗肾不会死。」
我抬头看他。
「那你捐。」
他脸色立刻变了。
门口传来林晚晚的声音。
「姐姐，你别为难阿辞哥。」
她穿着白色睡裙，披着宋岚给她买的羊绒披肩，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
顾辞几步过去扶她。
「你怎么下来了？」
林晚晚看着我，眼里**泪。
「我听见姐姐让你捐，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