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点之前把你的东西从房子里搬走。十点我叫人换锁。小辰先放你那，过两天明辉去接。
方丽丽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签字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催搬东西？这个老太婆当自己是谁？"
"她是赵明辉的妈，在她眼里那个房子从来就是赵家的。"
"那是你们婚后买的！有你的份！"
"协议上写的归他，我签了。"
方丽丽脸色更难看了。
"你签的是净身出户，他连房子的一半都不给你？"
"一分钱都没有。"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客厅来回走了两圈，拖鞋在地板上啪啪响。
"那孩子呢？协议上写抚养权归他，你同意了？"
我没说话。
"林晚秋！你连儿子都不要了？"
"我没说不要。"
"那你签那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茶几上扣着的手机，通知灯还在一闪一闪的。
"有些东西，不是写在纸上就算数的。"
方丽丽拧着眉头看我，像是在判断我这句话到底是认了命还是另外一个意思。
"你今天先住这里。明天的事明天说。"她从柜子里扯出一条毯子扔给我，"想哭就哭，别硬撑着。"
"我没想哭。"
"那你那个表情算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从坐进她的车到现在，左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摸无名指。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印子，戴了七年戒指留下来的。
戒指是在签字之前摘的。赵明辉拍出文件那一秒，我把它拧了下来，搁在了饭桌上。
他大概都没注意到。
方丽丽裹着毯子正要关灯，手机又亮了。赵明辉发来的消息：***明天冻结。有急用的话今晚自己取。
方丽丽凑过来看一眼就炸了："他连***都冻？平时家用的那张也算？"
"他的名字开的户，我是副卡。"
"你自己没有卡？"
"结婚以后家里的钱都走他的账户，他说方便管理。"
"你就信了？"
"当时信了。"
她翻出自己的钱包数了数，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余额。
"我这还有一万二。你先拿去用，孩子的奶粉钱别愁。"
"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她嗓门又上去了，"你兜里现在有多少？"
我把钱包打开。三百块现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