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的，会是我。
一直以来，我在这个家里，都是沉默的，忍让的，没有存在感的。
今天，我第一次说了“不”。
我爸看着我，没有意外。
反而，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那是一个赞许的弧度。
他拍了拍我的头，然后转向已经面如死灰的舅舅。
“你听到了。”
“我女儿，不接受。”
舅舅的身体晃了晃，最后希望也破灭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外婆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颤抖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
“小雅，好孩子。”
“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就……就算了吧。”
“你舅舅再不对，也是你亲舅舅啊。”
“你真的要看着他……看着我们这个家散了吗？”
我看着外婆苍老的脸，和她眼里的泪水。
我的心，很痛。
我不想让她难过。
但我更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
我深吸一口气，说：
“外婆，家不是我拆的。”
“是他们。”
我指向舅妈和周宝。
“从他们把我当成下人使唤，把我爸**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时候，这个家，就已经不是家了。”
说完，我抽出自己的手。
我爸拉着我，重新坐回了主桌的位置。
他对那个已经吓傻的大堂经理说：
“上菜吧。”
“按我女儿喜欢的口味上。”
大堂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整个巨大的圆桌，只坐了我们三个人。
我，我爸，还有我妈。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安静地坐在我爸身边，给我递过来一杯温水。
她什么都没问，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支持我们。
而包间的另一头。
舅舅，舅妈，周宝，还有那些亲戚们，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站着的，跪着的，瘫着的。
像一幅荒诞的，凝固的油画。
没人敢动。
没人敢走。
也没人敢坐下。
我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我最爱吃的糖醋里脊，放到我碗里。
“吃吧，饿坏了。”
他的语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
这顿饭，吃得极其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和屈辱。
菜很好吃。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