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天请了贵客，别让人看笑话。”
我盯着她头上的玉簪。
那是我爸在她生日那天，亲手**她发间的。
她现在戴着它，替另一个男人说话。
周耀祖突然笑嘻嘻凑过来。
“姐，要不我赔你一只？买只更白的。反正你那只年纪大了，肉都柴。”
我抬手。
这一次，我没收力。
周耀祖被我扇得撞上栏杆，半边脸立刻红了。
甲板上几个人倒吸气。
周成海脸上的和气彻底没了。
我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
“我早该疯。”
我甩开她。
“从你把这个男人带进家门那天，我就该疯。”
周成海盯着我，手里的钥匙被他捏得哗啦响。
他没有动手。
他只往船舱入口看了一眼。
两个穿黑衣的保安立刻靠过来。
我妈压低声音。
“知梨，你今天最好听话。上了这艘船，不是谁都能下去。”
我看着那两个人一步一步逼近。
甲板尽头，一个端盘子的年轻服务生忽然把盘子摔了。
瓷盘碎了一地。
保安停住脚。
服务生蹲下去捡碎片，趁人不注意，把一张折起来的纸塞进我掌心。
纸上只有一行字。
今晚别喝红色杯子的酒。
我把纸揉进掌心，抬头看那服务生。
他已经低着头退开，背影很快混进人群。
我不认识他。
可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像在某个地方见过我。
船开了。
湖风灌进甲板，吹得我妈肩上的披肩往后飘。她没再理我，挽着周成海进了主厅。
我跟在后面。
主厅摆了二十几桌，最前面挂着沈家旧匾，匾上写着百味传家。
那是我爷爷留下的字。
现在匾下站着周成海，他举着酒杯，像他才是沈家人。
“诸位。”
周成海开口，声音洪亮。
“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谢谢各位这些年照顾沈家。二是宣布一件喜事。”
我妈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笑。
“我和成海，准备下个月领证。”
厅里响起掌声。
不多，但够刺耳。
周耀祖带头喊。
“爸，沈姨，百年好合！”
他那些朋友跟着起哄。
我站在门口，像个来错地方的外人。
我妈朝我招手。
“知梨，过来。”
我没动。
她的笑淡了。
“今天所有长辈都在，你别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