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干嘛？”
“偶尔翻出来看看。”
陆川没有追问。他知道她想看的是什么——不是风景，是从这扇窗户望出去的那一刻。从城中村的握手楼到***的落地窗，他们走了三年。
乔迁仪式上，陆川代表公司签约了*轮融资。对赌协议上的数字，三年前他想都不敢想。签完字的那一刻，全场鼓掌。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记者们把话筒递到他面前。
“陆总，星川文化从两个人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您的感受是什么？”
“两个人？”陆川看了身边的宋安宁一眼，“是的。从第一天到现在，一直是我们。”
采访结束后是庆功宴。酒店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投资人、合作方、媒体记者轮番敬酒。陆川应付完一圈，发现宋安宁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微笑着看这一切。
她总是站在角落里。
第一年在出租屋里，她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剪视频。第二年在走廊尽头的小办公室里，她的工位是角落里的最小格子间。第三年在二十六层的落地窗前，她依然选择站在角落。
但陆川越来越频繁地往那个角落看了。
“怎么不去中间坐？”陆川走过去。
“我不喜欢中间。”
“为什么？”
“站在中间，就看不见全场了。”宋安宁说，“站在角落，什么都能看见。”
“那你看见了什么？”
宋安宁看了他一眼。
“我看见你在找我。”
陆川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这杯，”他回过神来，举起杯子碰了她的橙汁杯，“敬长期持有人。”
宋安宁笑了。
“那分红什么时候发？”
“你是股东，”陆川说，“想要什么分红，自己批。”
另一条K线
在陆川从出租屋搬到***的这三年里，刘薇的人生走出了一条截然相反的曲线。
第一年，她结婚了。
丈夫叫王海，做建材生意，比她大十岁，离异，带着一个八岁的儿子。婚礼在老家办的，排场不小，晓雯是伴娘。刘薇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照片，配文：“嫁给爱情的样子。”
晓雯在下面评论：“恭喜姐妹成功卖在高位！”
第二年，王海的建材生意开始走下坡路。
房地产降温，建材需求锐减，王海的仓库里堆满了卖不出去的瓷砖和卫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