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每一个入职的人他都亲自面谈，说同一句话：“我现在给不了你很高的工资，但一年之后，你会庆幸今天走进了这扇门。”
大部分人都留下来了。
宋安宁开始带团队。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出租屋里剪视频的小姑娘了。她学会了管人、管项目、管预算。有一次陆川路过会议室，透过玻璃看见她站在白板前，给一群比她年纪还大的新员工讲KPI。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支白板笔，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新员工们听得很认真，没有人玩手机。
陆川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她坐在出租屋的地上，用U**小风扇给电脑降温的样子。那时候她的头发是披着的，刘海常常遮住眼睛，她一边剪视频一边把头发往耳后别。
头发扎起来了。人也扎起来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陆川一个人在办公室改方案。宋安宁推门进来，放下一杯热牛奶。
“还没走？”陆川抬头。
“老板没走，我走了不合适。”
“什么老板，”陆川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还叫老板。”
“那叫你什么？”
“叫名字。”
“陆川？”
“……算了，还是叫老板吧。”
宋安宁笑了。她在沙发坐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两个人一个在办公桌前，一个在沙发上，各自干活，偶尔说一两句话。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一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这间走廊尽头的小办公室还亮着。
凌晨两点，陆川合上电脑。
“安宁。”
“嗯？”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搬到这栋楼的最上面一层。”
宋安宁没有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
“我知道。”
陆川看着她。她的侧脸被电脑屏幕照得很亮。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然后给你买这栋楼里最好的咖啡机。
第三年：起飞
乔迁那天下了小雨，但没有人迟到。
公司搬到了***核心区的写字楼，二十六层，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见半个城市的天际线。宋安宁站在窗边，拿手机拍了一张风景照。
“发朋友圈？”陆川走到她身边。
“不发。”她把手机收起来，“存在手机里就行了。”
“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