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
第二天早上，陆川被宋安宁摇醒。她的眼睛红红的，陆川以为她哭过。
然后发现她是激动的。
“点赞破百万了。”
陆川从行军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两个人挤在电脑前，看着**数据像血压计一样往上窜。点赞、评论、转发，三条曲线同时起飞。宋安宁指着屏幕：“你看这条评论——‘本来划走了，又划回来了’。”
“算法终于开始推送了。”陆川说。
“是内容好。”宋安宁说。
他们在出租屋里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尖叫出声。宋安宁跳起来，陆川接住了她。这个拥抱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尴尬，同时松开手。
“庆祝一下，”陆川清了清嗓子，“我去泡面。”
“又吃泡面？”
“今天加两根火腿肠。”
两碗红烧牛肉面端上桌，热气在出租屋里升腾。宋安宁咬开火腿肠的包装，把两根都夹进了陆川碗里。
“你干嘛？”
“你是老板，待遇应该好一点。”
陆川把一根火腿肠夹回去。
“你是唯一一个还没走的员工，待遇应该更好一点。”
宋安宁没有再推让。她低头吃面，嘴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窗外天刚蒙蒙亮，城中村的早餐摊开始出摊了。油烟味、叫卖声、电动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灌进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陆川吃着泡面，突然说了一句话。
“安宁。”
“嗯？”
“等我东山再起了，我们开一家面馆。只卖红烧牛肉面。”
宋安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总，”她说，“你这个商业模式太单一了。”
那是他们创业第一年。
那一年他们做了四十七个账号，黄了四十五个，活下来两个。年底的时候，粉丝总量突破了五百万。陆川还清了第一批债务——不是全部，但至少没有人再来泼油漆了。
第二年：站稳
办公室从城中村搬到了正规写字楼。最小的那一间，在走廊尽头，隔壁是厕所。宋安宁在门口挂了个牌子：“星川文化”。
“是不是应该加个‘有限公司’？”陆川问。
“等明年直接加‘集团’，”宋安宁说，“省得再印一次。”
团队从两个人变成了十个人。招人的时候，陆川把薪资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