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淮安的手，手上的钻戒闪得刺眼。
陆成峰看着我，像看一件跌价的货。
“姜晚，当初我就说，女人做生意，太硬，迟早要摔。”
我看着他。
“陆叔叔，当初云栖给陆氏供货，救你们商场女装区业绩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陆成峰脸色一沉。
“现在说这些没用。你欠陆氏的钱，欠我儿子的情，都该还。”
林栀轻声说：“伯父，别这样。晚晚已经很难了。”
陆淮安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太善良。”
我忽然觉得恶心。
“陆淮安，演够了吗？”
他看着我，笑得轻松。
“没够。今天人这么齐，我当然要把戏唱完。”
他抬手。
助理拿来一份文件。
“这是商标转让协议。你签了，陆氏可以替你垫付员工工资。你不签，那些跟了你几年的老员工，一分钱都拿不到。”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
“姜总，你就签了吧！”
“我们工资不能没啊！”
“你都破产了，还抓着商标干什么？”
我看过去。
说话的是原销售主管胡莉。
她以前每次见我都喊姜姐。
现在她站在陆淮安那边，眼里只有工资和怨气。
“胡莉。”我问，“你三个月前把客户名单发给谁了？”
胡莉脸色一白。
“你别胡说。”
陆淮安冷声说：“姜晚，别转移话题。”
我看着那份协议。
云栖的商标，是我从第一个小工作室一点点做起来的。
我熬过无数个夜晚，改过几百版设计，低声下气求过商场，陪笑陪到胃出血。
现在他们要我签字。
像让我亲手把孩子送给仇人。
时宴低声说：“别签。”
我说：“员工工资怎么办？”
“有办法。”
“你朋友的办法？”
“嗯。”
陆淮安听见了。
他笑着走近，把协议递到时宴面前。
“来，你不是很有办法吗？你替她付啊。”
时宴没接。
陆淮安把协议拍在他胸口。
“穷小子，昨天让你出风头，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时宴垂眼看着那份文件。
“陆氏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
陆淮安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问我陆氏有多少钱？”
陆成峰也笑了。
“年轻人，吃软饭吃久了，脑子坏了。陆氏再少，也比姜晚这种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