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着那柄短刀，心里反而一松。
若能把它摘下，倒也好。
这把刀跟了我许久，像公主落在我身上的眼睛。
陆明将短刀取下，迫不及待地挂到自己腰间。
他低头看了又看，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欢喜。
“果然是好东西。”
他抬头看我，笑得刻薄。
“这种刀，本来也该佩在更配它的人身上。”
我没有回答。
屋里，我的旧衣、药瓶、木盒、几本兵书，全被他的人胡乱扔到廊下。
秋风一吹，包袱散了一地。
陆明站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收拾完就滚吧！”
我蹲下身，慢慢将东西捡回包袱里。
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轻快。
我想，原来自由离我这样近。
近到只要再跨过一道门，我就能离开这座困了我七年的公主府。
我抱起包袱，走到院门口。
阴了整日的天，竟透出一点亮光。
我忽然想笑，又想哭。
可就在这时，府门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小厮慌乱的声音传来。
“殿下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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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
刚刚透出的那点天光，像瞬间被乌云吞没。
昭阳公主不是说要在宫里住两日吗？
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院中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林姑姑也急得低声道：“卫澈，快走，从侧门走。”
我弯腰去捡包袱。
可刚伸出手，院门外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走去哪儿？”
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散漫。
可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僵在原地，死活不敢回头。
陆明却眼睛一亮。
他大约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回来，他这个***的贴身侍卫正好可以露脸。
他连忙理了理衣襟，又故意抬手碰了碰腰间短刀，快步迎上前。
“属下陆明，见过公主殿下。”
他跪得端正，声音洪亮。
“皇后娘娘已经准了，从今日起，由属下随侍殿下左右。”
公主没有回答，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
我低着头，只看见一双绣金云纹的锦靴缓缓走进来，鞋尖上还沾着一点宫道上的尘土。
看起来，她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昭阳公主停在陆明面前。
陆明大概以为她正在看他，腰背挺得更直。
“属下一定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