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试探与谨慎------------------------------------------，林北没有做任何交易。——收集情报。，他准时穿越到修仙界，花掉整整一个小时探索周围的地形。他带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像做田野调查一样，把看到的一切都记下来。什么方向有什么地貌，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妖兽活动的痕迹，哪里有可以隐蔽的位置——每一条信息都写在纸上，回到现代后再整理成一份简易地图。：他确认了村庄周围五里内的地形。东面是那片泥沼地——他远远绕开了，没有靠近，只在地图上标了一个"危险"的记号。南面是通往小镇方向的丘陵地带，地势起伏不大，有路可走。北面和西面是**的密林，树冠密集，月光几乎透不进去。村庄本身位于一个盆地的边缘，位置不算太隐蔽，但也不算暴露——如果有人从高处往下看，能直接看到村庄的全貌。：他的穿越落点暴露在开阔地带，不安全。需要尽快找到一个更隐蔽的据点。：他沿着南面的丘陵往小镇方向走了一段。中途遇到一条小溪，水很清，能看到河床底部的鹅卵石。他顺着溪流走了一段，确认了水源位置——如果以后需要在野外长时间活动，这条溪是最可靠的取水点。在小溪上游大约三里处，他发现了一片野生的低阶灵草地。他不认识品种，但能看出那些草叶的边缘泛着微微的荧光——在月光下，像一层很淡的银色镶边。他没有去采。他不确定有没有毒，也不确定采了会不会被什么东西盯上。，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他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穿越时间，终于摸到了老李头说的那个小镇的外围。，从远处看大概有两三百户人家。没有城墙，只有几段低矮的石墙散落在镇子边缘，像是很多年前修过之后就再也没管过。镇口立着一座简陋的木牌坊，上面写着两个他看不懂的字——不是汉字，笔画的结构跟他习惯的书写方式完全不同，但从位置和样式来看，应该就是这个镇子的名字。，路两边是低矮的木屋和石屋。有几间屋子还亮着灯——不是电灯，是油灯或者蜡烛的光，昏黄的，在窗纸上映出摇晃的影子。镇中央有一片用石板铺成的空地，面积大约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应该就是老李头说的集市。。，爬上去蹲在一根粗枝上，花了将近半个小时观察镇口的行人。他看到穿麻布袍的普通人，也看到几个衣着稍微讲究一些的修士进出。有一个背着剑的年轻人，走路带风，周围的人都自觉给他让路。有一个腰间挂着葫芦的老道士模样的人，在镇口停下来跟人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在认真听。。——镇上大概有多少人，什么时间人流量最大，修士和普通人的比例大概是多少，有没有巡视的人。这些信息目前看不出有什么直接用途，但他相信多知道一点总比少知道一点好。，他在现代世界去了一趟书店。
他买了一本全国地图册、一本野外生存手册、一本基础草药图鉴——虽然***的草药图鉴，但至少能给他一些植物分类的参考。他又去了一趟户外用品店，买了一支强光手电筒、一捆十米长的登山绳、一把多功能军刀和一只防水打火机。
**天晚上，他终于进入了那个小镇。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几排临时摊位，沿着镇中央的空地摆成一个松散的环形。卖陶罐的、卖粗布的、卖草鞋的、卖草药的、卖矿石的、卖书的——什么都有。没有固定摊位的人直接在地上铺一块布就把货摆上去了。买家在摊位之间走来走去，看中了就停下来问价。
林北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人用手机支付，没有人刷卡，甚至没有人用纸币。所有人交易用的都是那种灰白色的、指甲盖大小的灵石。他看到有人用一块下品灵石买了三斤米，有人用两块灵石换了一把铁质的**，还有人用五块灵石买了一瓶看起来很低级的丹药。
最小的交易单位是"一块下品灵石"。没有比这更小的钱了。
林北在一个卖草鞋的摊位旁边蹲下来，假装在看鞋，实际上是在数自己口袋里的灵石。他有五块。五块灵石在这个集市上的购买力大概是十五斤米，或者两把半铁器，或者二十捆干草药。他在现代世界花二十三块五毛钱买的感冒药和盐，在这个世界大概值五块灵石——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半个月的收入。
他没有急着卖东西。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整个集市从头到尾走了一遍，记住了每一种在售商品的类型和大概价格，也记住了哪些摊位生意好、哪些摊位冷清、哪些摊主看起来不好惹。然后，在集市快要散场的时候，他默默离开。
走出小镇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土路上没有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的虫鸣。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想：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要"正常"。不是剑仙满天飞的那种狂野幻想世界——有集市，有货币，有普通人，有底层散修，有明码标价的商品。这些规则是他熟悉的，是他可以理解的。在一个他能理解的体系里，他就能找到生存办法。
回到宿舍后，他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一，这个世界的基础物资价格不高，但工业制成品稀缺——这是他的核心优势。
二，盐、铁器、药品——这些在现代世界便宜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在这里可能是硬通货。
三，目前最大的限制是时间：每次只能带不超过自身体重的东西，而且只有一个小时。
他在"一个小时"下面画了两道线。如果他能在这个时间窗口内完成交易，这个生意就做得成。如果不行，就得想别的办法。
他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发现了一个***"而兴奋。他更多的是一种踏实感——陌生的环境里找到了熟悉的经济规律，就像在野外找到了指南针。
但他还是决定再等三天。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需要更多的数据"——但其实真正的原因很简单：他还没完全信任这个世界。在一个他不信任的环境里，最好的策略不是尽快出手——是慢一点，再慢一点，直到他确定脚下不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