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割舍的你

第一章 旧巷晚风，你来到我的生命中
老城区的巷子总是浸着潮湿的烟火气，青石板路被经年的雨水冲刷得温润发亮，两侧斑驳的居民楼层层叠叠，挤着细碎又平凡的人间朝夕。
司晓月对幼时最早的记忆，是温暖的怀抱，是清浅的栀子香，是有人把所有温柔都攒起来，尽数予她。
她两岁那年被司家母亲抱回这个狭小的家，懵懂无知，不识来路，更不知自己与这个家本无半分血缘。在她澄澈的认知里，司晓阳是她的亲哥哥，是从小到大，唯一会护住她、偏爱她、纵容她的人。
司晓阳比她大九岁。
她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刚及少年模样的孩子。别家的孩童尚且懵懂贪玩，肆意挥霍年少时光，司晓阳的青春，却从她到来的那一刻起，就被牢牢拴在了烟火琐碎与守护之上。
司母的精神向来不稳。
没人说得清病根是何时落下的，或许是常年生活困顿积压的郁结，或许是先天的情志缺损。她大多时候是温和的，会笨拙地给两个孩子做饭，会看着司晓月软乎乎的脸蛋轻声发笑，可一旦被丁点琐事刺激，情绪便会瞬间崩塌，失控得毫无征兆。
一句争执，一声异响，一碗打翻的白水，都能成为她暴怒的导火索。
疯癫袭来时，她眼里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偏执又狂躁的戾气，抬手便打，张口便骂，不分轻重，不分亲疏。
年幼的司晓月不懂大人的喜怒无常，每一次骤然而至的暴怒，都只会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连哭都不敢出声。

每到这个时候，司晓阳永远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人。

他那时身形尚且单薄，脊背还未完全长开，却会不顾一切地俯身，将小小的司晓月死死护在怀里。他用自己的后背、肩膀、手臂，硬生生接住所有突如其来的巴掌与推搡，将所有风雨隔绝在自己身上，留给怀里妹妹一方安稳的小小天地。

“妈，别打她，要打打我。”

少年的声音青涩却坚定，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他紧紧箍着怀里软糯的小团子，掌心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看见眼前狰狞混乱的画面，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