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伯哭着打来电话：“堂弟出车祸了，60万救命钱，你必须拿！”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银行冲。
老婆一把拦住我：“老公，你忘了？堂弟上周刚买了套300多万的复式楼，首付都是大伯掏的。”
我愣在原地。
回拨过去试探："要不把房子抵押了？"
大伯瞬间暴怒："那是你弟一辈子的家！你这当哥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冷冷回了一句。
"哦，原来侄子的命，得用堂哥的钱来换。"
01
电话铃声撕裂了客厅的宁静。
屏幕上跳动着“大伯”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陈辉！”
一声凄厉的哭喊从听筒里炸开，带着巨大的回音。
“你弟弟，你弟弟阿浩出车祸了！”
我心里一沉，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人还在抢救！医生说要六十万！六十万救命钱啊！”大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辉，这钱你必须拿！你得救你弟弟！我们家只有你能拿出这笔钱了！”
“必须拿”三个字像钢针一样扎进我耳朵。
但我来不及细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救命”两个字。
“好，好，我马上……”
我挂了电话，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就往门口冲。
一只手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
是老婆林悦。
她脸色平静，眼神却很冷。
“老公，你忘了？”
“忘什么了？人命关天！”我甩开她的手，焦躁地去穿鞋。
“你堂弟陈浩，上个星期，刚在朋友圈晒了他三百多万的复式楼钥匙。”林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冰雹，砸在我滚烫的头顶上。
“首付一百二十万，全是大伯掏的。他当时还特意打电话给我们，说阿浩有出息，让我们学着点。”
我的动作僵在原地。
脑子里那根因为焦急而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是啊。
上周。
三百多万的复式楼。
大伯那副炫耀的嘴脸，隔着电话线都能溢出来。
我慢慢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冰冷的荒谬感，从脚底迅速窜遍全身。
我走回客厅，拿起手机，找到通话记录，直接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陈辉！钱！你到银行没有？”大伯的哭喊声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