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工资那天，她把我的奖金算进了她家的计划里

01 她先替我高兴了三秒
发工资那天，办公室空调吹得人后颈发僵。
我盯着手机银行那行数字看了两遍，确认年终项目奖到账，才把屏幕扣在桌上。旁边工位的周骁探头过来，嘴比眼睛快。
“许闻野，到账没？你这回不请客，工位椅子都替你害臊。”
我把水杯推过去，“请，楼下兰州拉面，加蛋别加肉，我怕你富贵病来得太突然。”
他笑得差点把键盘拍飞。
其实我没有他想得那么轻松。那笔奖金我等了七个月，中间改了十六版方案，熬夜熬到眼睛看会议纪要都自带重影。钱到账的一瞬间，我脑子里不是旅游，不是换车，是我妈冬天总咳的那间老房子。
她舍不得开暖气，说一个人住，用电太费。我上次回家，窗缝里塞着旧毛巾，风一吹，毛巾边角像活了似的抖。
我想把那套房子重新弄一下，窗户换好，卫生间防滑，厨房的老电线也该动一动。
手机震了一下。
岑栀发来消息：“发工资了吗？”
我看着这五个字，手指停了停。她平时不问我工资，最多问我下班要不要接她。今**得太准，像楼下那家便利店的微波炉，叮一声，饭已经热好了。
我回：“到了。”
她很快发来一个猫猫撒花表情，后面跟一句：“太好了，你终于熬出头啦。”
我笑了一下。
岑栀不是不会心疼人。我们谈了三年，她见过我凌晨三点坐在阳台改材料，也给我煮过两回面，虽然一次盐放成了东北雪灾，一次把鸡蛋煮得像小石头。她有她笨拙的好，我一直知道。
所以她说“太好了”的时候，我心口还是软了一下。
三秒后，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那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爸妈说正好聊聊家里的计划。”
我盯着“家里的计划”四个字，拇指在屏幕边缘磨了一圈。
“什么计划？”
她没有马上回。
过了十几秒，她发语音。办公室里有人在讲电话，我拿起手机走到茶水间，按开听筒。
岑栀的声音压得很轻，像怕被谁听见，又像已经把话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弟那边想换个好点的设备，爸妈觉得机会难得。你不是奖金到了吗？先挪一下，反正以后都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