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的回响

信物的回响

苏打的猫 著 现代言情 2026-06-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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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麟,张麟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信物的回响》是大神“苏打的猫”的代表作,张麟张麟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熟悉的梦------------------------------------------。。我下班后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和一盒大白兔奶糖。为什么买那盒奶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就是路过货架的时候看到了,白色的包装纸,经典的红蓝logo,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安安静静地躺了好几排。我站在那里看了两秒钟,然后伸手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里。。没有恶意,大概只是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独自买一盒大白兔奶糖有...

精彩试读

熟悉的梦------------------------------------------。。我下班后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和一盒大白兔奶糖。为什么买那盒奶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就是路过货架的时候看到了,白色的包装纸,经典的红蓝logo,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安安静静地躺了好几排。我站在那里看了两秒钟,然后伸手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里。。没有恶意,大概只是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独自买一盒大白兔奶糖有点奇怪。我没解释什么,付了钱,把那盒奶糖放进外套口袋里走了出去。十一月的晚风迎面吹过来,凉飕飕的,我把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剩下的那些在路灯下泛着枯**,风一吹就沙沙地响。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吹干头发,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没什么新鲜事,把屏幕锁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我伸手拿过那盒奶糖,拆开封口,从里面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奶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不是那种廉价的、工业化的甜——是很温润的、厚实的甜,糖体在口腔里慢慢变软,和体温融在一起,一点一点地滑进喉咙深处。,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空调嗡嗡地低转着,窗外偶尔传来一辆车驶过的声音,轮胎压过路面,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消失在夜色的深处。——说不清为什么,那颗糖含在嘴里的时候,像是把某段很久没敢打开的记忆轻轻撬开了一条缝。那些年有人往我桌角放糖的早晨,那些年我没舍得扔的糖纸,那些年我不敢说出口的话——都跟着那颗糖慢慢化开,从舌尖蔓延到胸口。,把剩下的糖咽了下去,翻了个身准备睡觉。。那根白绳手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无意识地拿了出来,从抽屉里带到了床头柜上。我没有特意去翻它——大概是刚才伸手拿手机的时候顺带把它带了出来。我拿起那根手链,在指尖捻了捻。编绳的边缘已经有些起毛了,接口处有几处松脱,颜色也从当初的白色泛成了暖旧的米黄。——它在我手腕上待了将近两年,分手后才摘下来。我握着它躺下来,把那根手链攥在掌心里。指腹无意识地沿着编绳的纹理来回摩挲着,一下,两下,三下。。。——不是太阳直射的那种亮白,是快要落山之前的、斜斜地铺下来的光,像被一层薄薄的琥珀色滤镜罩住了一样。视野里的一切都带着那种柔和的、边缘微微发光的质感。我站在一个礼堂里——深绿色的座椅一排一排地排列着,舞台两侧的幕布是暗红色的,天花板上的吊灯没有开,光全从窗户那边涌进来。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叶子在逆光里绿得发亮。。闹哄哄的,有人在喊谁的名字,脚步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叠成一片模糊的回响,笑声隔着几排座椅传过来,闷闷的。。有人在叫我。
我转过头。
隔着三五成群的人影,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浅蓝色的校服外套,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窗外的夕阳从她身后斜照进来——在她的侧脸边缘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晕,那层光沿着她下颌的线条慢慢滑下去,在她低头又抬头的瞬间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正在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那种弧度让人看着觉得很安心——像是你走了很长的路,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下来,而那个地方刚好是你该待的地方。
然后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和旁边人的交谈,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傍晚浮动着的细碎尘埃,穿过那层薄薄的琥珀色的光——准确地找到了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看到一个人之后,还没来得及想好要说什么、嘴角就先自己弯起来的笑。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想走过去。但我的脚像是钉在了原地——不是不能动,是那个画面让我不想动。我怕我走近了,画面会像所有梦里那样碎掉。
她没有站起来。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朦朦胧胧的,每一个音节都能听到,但拼在一起就是辨认不出那是什么话。我清楚地看到她的嘴唇在动——那个口型,我隐约觉得我应该认得,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要走近一些听清楚。
然后闹钟响了。
我十分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白色的晨光,天已经亮了。空调嗡嗡地低转着,楼下有人在发动摩托车,发动机突突地响了几声,然后远去了,留下一片逐渐平息的嗡嗡声。远处有早餐摊贩的叫卖声混着偶尔驶过的车声,隔了几条街传过来,闷闷的。周末早晨的市声,干燥,琐碎,熟悉得有些刺耳。
我躺了一会儿没有动。慢慢眨了几下眼睛,意识一点一点地回拢过来。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在白天的光线下变得清晰起来——那道裂缝在这个角度看过无数次了,从搬进来第一天就看到了,一直没报修。我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还在回放着那个梦的最后几帧画面——她坐在窗边,夕阳落在她侧脸上,她开口说了什么。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我想不起来了。但那种模糊的、隔着一层水的感觉还贴在脑子里。像是某个很重要的信息,就在嘴边,就在眼前,但伸手去抓的时候只抓到一把空气。
然后我感觉到了掌心里的那个触感。
我低头一看——那根白绳手链被我攥在手心里,编绳的边缘压着我的掌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那根手链的温度比我掌心的温度高一点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焐了很久很久的余温,不烫,只是温温地贴在我的掌纹里。
我盯着掌心里那圈泛黄的编绳看了一会儿,慢慢地坐了起来。床头柜上那盒拆开的大白兔奶糖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上,封口翻开了一角。那颗糖的味道已经散尽了,但舌根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甜。
我低头看着那根手链,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那个梦清晰得不像是一个梦。更像是某段真实的记忆,被人从一个很深的地方捞了出来,重新播放了一遍。
客厅外面很安静。空调的指示灯在墙角亮着一小点绿光。我把那根手链放在床头柜上,和那盒奶糖并排摆在一起,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洗漱的时候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带着眼垢,胡茬两天没刮了。
我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的洗手池里,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我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那张滴着水的脸,心里想了一句话。
又梦到人家了。都过去多少年了。
镜子没有回答。我当然也没有指望它回答。我用毛巾擦了擦脸,走出卫生间。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那盒拆开的大白兔奶糖,封口翻开了一角。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盒奶糖的封口折好,放回茶几的角落里。窗外的梧桐树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着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有几片黄叶打着旋从枝头脱落,飘落在邻家的窗台上。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目光落在茶几下面那个抽屉上。
那根手链已经放回去了。我伸手碰了一下抽屉的把手,碰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没有拉开。
手机在我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猴子的头像弹出来,一段紧跟着的文字停在那里。
“这周末同学聚会,去不去?”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把那句话看了两遍。窗外那片黄叶还躺在邻家的窗台上,风没有再吹它,它就那样安静地停在那里,没有动。
我没有立刻回。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那杯水走回来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黄叶还在那里。我喝了一口水,坐下来,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猴子的对话框,指腹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打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去。”
我把手机翻面扣在茶几上。窗外,风又吹起来,那片黄叶被卷起来翻了个身,落在了更低一层的窗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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