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顽劣，人送外号“魔丸野猴子”，狗见了都摇头。
哥哥却温顺乖巧，是人见人爱的“灵珠小天使”。
在孤儿院，有我这反面教材衬着，他那叫一个抢手。
而我的名声坏透了，根本没有夫妇愿意收养我。
直到首富传出消息要收养一个小男孩，哥哥得意地拉上我去面试。
果然，首富一眼相中了他，第二天就要大张旗鼓接人回家。
哥哥欣喜若狂，大方表示：
“把我弟送给首富家下人当儿子吧，就同一天，算他沾沾喜气。”
可收养当日，我扛着破布包正要离开。
首富铁青着脸冲进孤儿院，嗓门震得窗户嗡嗡响：
“好你个院长，居然敢跟我玩阳奉阴违！”
“把我相中的小孙子交出来！”
01
哥哥叫苏文清，是孤儿院里公认的“小天使”。
逢人就笑，说话细声细气，永远穿得干干净净。
还从不嫌弃我这个脏兮兮的野猴弟弟。
做什么都把我带在身边。
每次有善人来孤儿院探访，苏文清就会甜甜地笑，然后转过身介绍我。
“叔叔阿姨，这是我弟弟，苏辰。”
**们的笑容就会僵住。
她们上下打量我——头发乱得像鸡窝，膝盖上结着疤。
“文清啊，你弟弟……”一位**尴尬地说。
哥哥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弟弟只是比较活泼。”
“他经常闯祸，我放心不下他，所以每次有人想带我走，我都拒绝了。”
**们眼圈都红了。
“多好的孩子啊！”
“文清你太善良了，你弟弟拖累你了。”
“你那弟弟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领回去还不得翻天？”
苏文清就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叔叔阿姨别这么说，弟弟很好的。”
然后他牵着我走开，走出那群**的视线。
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松开我的手，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苏辰，你离我远点行不行？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我没说话。
每次善人来，苏文清都会把我带在身边。
那些**们心疼他，觉得他善良、懂事、有责任心。
然后她们就会更想领养他。
可每次有人提出要带他走，他都会拒绝。
理由永远一样。
“我放心不下我弟弟。”
**们就更心疼了，说他有情有义，说这样的孩子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可他只是看不上那些人。
这三年里，至少有七对夫妇想领养苏文清。
有个开杂货铺的，有个在镇上教书的，有个做小生意的。
苏文清一个都没答应。
他嫌杂货铺太穷，嫌教书先生家太小，嫌做生意的没文化。
但他从不说自己嫌。
他只会拉着我的手，红着眼圈说：“叔叔阿姨，我走了弟弟怎么办？”
然后那些**们就会感动得不行，反过来安慰他：“好孩子，你一定会等到更好的人家的。”
更好的人家。
苏文清等的，一直是这五个字。
直到那天。
院长李桂芳从城里回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孩子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她站在食堂中间，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声音都在发抖。
“城里的赵家，就是那个首富赵万金，要收养一个男孩！”
“我们一定要把最优秀的孩子送出去！”
食堂里炸开了锅。
苏文清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主动找到李桂芳。
“院长妈妈，我想去赵家，我会好好表现的。”
李桂芳摸着他的头：“好孩子，你去了赵家，就是给我们孤儿院长脸。”
我坐在角落里，一边啃苹果一边听，没吭声。
因为我知道，这种好事轮不到我。
果然，李桂芳转头看了我一眼：“苏辰，你别想了。”
“就你这德性，送出去都没人要。”
我没顶嘴，继续啃苹果。
02
消息传开后，整个孤儿院都变了样。
院长李桂芳走路带风，说话都高了八度。
她把苏文清叫到办公室，关上门，一聊就是一个小时。
我趴在门口偷听过几句。
“文清啊，赵家不比普通人家，你得学规矩。”
“吃饭不能出声，走路不能蹦跳，见人要行屈膝礼……”
苏文清在里面嗯嗯地应着，声音甜得像蘸了蜜。
从那天起，哥哥像换了个人。
他每天早上五点就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