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我以为陆景深是所有人口中那个"有本事的沈家女婿"。直到那晚，定位显示他在丽晶酒店行政套房，我连拨三个电话，第三通接起来时，听筒里先钻出来的不是他的声音，是另一个女人贴在他耳边的笑。他不耐烦地甩了一句"没事，马上挂"，然后对我扔下一句："你离了沈家，什么都不是。"第二天他推门进家，满脸漫不经心，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咽下去。他不知道的是，我妈已经在客厅坐了两个小时。她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酒店定位通电话
手机亮了第三次。
我把屏幕上的定位截图放大，地址显示得清清楚楚。
丽晶酒店，行政套房楼层。
发消息的是沈氏华裳的前台小陈，我让她帮我留意的。
她只发了一行字："陆总今晚没去公司加班，车停在丽晶地下二层，三个小时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指腹慢慢发凉。
客厅很安静，安静得连钟表走针都像在往耳朵里钻。
我没哭，也没砸东西。
把陆景深的号码翻出来，直接拨了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响了很久，断了。
第三遍接通的时候，先出来的不是他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压低的笑，黏黏糊糊的，像贴着谁的脖子在蹭。
跟着，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杯子撞在桌面上，清脆一响。
我攥着手机，手指一节一节收紧。
那边停了两秒，才传来陆景深的声音，带着烦躁，尾音沉沉的。
"干嘛？有事快说。"
他气息不稳，像刚被人搂完。
我站着，后背绷得笔直，嗓音却出奇地平。
"你在哪儿？"
他笑了一声，散漫得很。
"在公司，加班。"
"哦。"
我抿了一下嘴唇。
"加班加到酒店套房里去了？"
那边一下子没声了。
很快，一个女人软得发腻的声音贴着话筒飘了过来。
"景深，别接了嘛，你不是说今晚不回去的吗……"
方婉宁。
名字都不用猜。
我睫毛颤了一下，呼吸卡在嗓子眼，像吞了一嘴碎玻璃渣。
之前我还给自己留过一丝余地。
想着只要他肯否认，肯解释，哪怕随便编一个理由，我都能把最后那点体面收回来。
可陆景深连编都懒得编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哄劝，像是在安抚身边的人。
"乖，马上挂。"
然后他才对着我，语气敷衍得像在赶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大半夜你打什么电话？我手上有事，别一天到晚没事找事，烦不烦？"
我手指掐进手心，**辣地疼。
忽然我很轻地笑了一下。
"原来你忙的是这个。"
陆景深没接这句。
沉默的间隙里，方婉宁像故意一样，嗓音拖得更长了。
"你老婆也太没眼力见了吧？连自己男人都抓不住，还好意思打电话来烦人。"
我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退干净了。
还没等我开口，陆景深居然也没反驳。
他嗤了一声，语气里是毫不遮掩的不耐和有恃无恐。
"行了吧？听见了就安分点。你要闹回家闹，别在这儿发神经。"
"陆景深。"
我叫了他的名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我还能这么平静。
我捏着手机，字字清晰。
"你是真拿我当傻子了。"
陆景深像被我这股冷劲弄得不自在，语气反倒更硬了。
"你少跟我摆脸色。你离了沈家，离了我，还能干什么？自己想清楚再犯病。"
话落下来，方婉宁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像一根细针，直直戳进耳膜。
陆景深最后丢了一句。
"没别的事我挂了。"
嘟的一声。
短促，干脆。
我站在原地，屏幕暗下去，玻璃面映出我自己的脸。
很白，很静。
我把手机慢慢放下，手心摊开，四道深红的印子压了出来。
走到这一步，也没有想象中天崩地裂的感觉。
只是恶心。
从胃里往上翻的那种恶心。
我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冲下来，凉得发麻，漫过手背。
镜子里的人眼尾发红，嘴唇却抿得很紧。
低头泼了一把水在脸上，耳朵里反反复复只剩一句话。
"你离了沈家，离了我，还能干什么？"
真把我拿死了。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