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音。
“陆少，沈小姐的病房安排好了。康复宴的名单也送来了，您要不要看？”
陆远脸色缓了些。
“拿给清梨，她喜欢热闹。”
沈清梨接过名单，翻了两页，忽然看向我。
“阿远，晚晚也来吧。没有她，我活不到那天。我要当众谢谢她。”
陆远没多想。
“行。她必须去。”
我靠在病床上，后腰疼得直冒冷汗。
陆老爷子还在门外喊我。
“姜丫头，你听爷爷一句，红绳给我，我给你跪下都行。”
陆远怒了。
“把老爷子送回去。别让他再来医院发疯。”
两个保镖上前架住陆老爷子。
老爷子挣扎着，鞋都掉了一只。
“陆远，你放开我。你把她逼到这一步，陆家祖坟都要冒黑水。”
陆远面子挂不住，冲保镖吼。
“拖走。”
我看着陆老爷子被拖出走廊，第一次没有开口替他说话。
陆远走到床尾，居高临下看我。
“康复宴那天，你别摆脸色。清梨心软，非要谢你，你就大大方方受着。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问：“如果我不去呢？”
他笑了一声。
“姜晚，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
我被陆远安排在医院最角落的病房。
没有陪护，没有鲜花，连窗户都对着垃圾站。
护士来换药时，动作很重，纱布一揭，后腰那块皮肉被带得生疼。
我抬眼看她。
她避开我的视线，嘴上却不饶人。
“姜小姐别怪我手重。沈小姐那边忙得很，我们人手不够。你这边反正只是休养。”
我问她：“谁让你这么说的？”
护士把胶布贴歪，语气发虚。
“没人让我说。大家都知道，陆少心尖上的人是沈小姐。你要是懂事，就别添乱。”
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沈清梨穿着一身白裙，被两个护工扶进来。她脸色比昨天红润了许多，腕上戴着一串新玉珠。
那串玉珠我见过。
去年陆远病好后，陆老爷子从祠堂里请出来，说是陆家最要紧的护身物，只能给正房**戴。
陆远当时亲手套在我腕上，说以后谁也越不过我。
现在它戴在沈清梨手上。
沈清梨低头摸了摸玉珠。
“晚晚，你别误会。阿远说我刚做完治疗，身子弱，借我戴几天。”
我说：“借东西要还。”
她抬头看我，声音更软。
“我当然会还。只是这东西戴在我手上，阿远才安心。”
护士在旁边接话。
“沈小姐戴着真好看，比有些人戴着合适多了。”
沈清梨轻轻拍她的手。
“别这么说。晚晚对陆家有恩。”
她每次说我有恩，听起来都像施舍。
我伸手。
“既然知道有恩，就还我。”
沈清梨往后退了半步，护工立刻挡在她身前。
护士也急了。
“姜小姐，你别碰沈小姐。她现在经不起磕碰。”
我坐在病床上没动。
“她经不起磕碰，我就经得起抽骨髓？”
病房门被推开。
陆远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姜晚，你又欺负清梨？”
我看着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
沈清梨立刻拉住陆远的衣角。
“阿远，别怪晚晚。她只是想要回玉珠。我本来就该还的。”
她说着就要摘。
陆远按住她的手。
“不用还。你戴着。”
我问：“那我算什么？”
陆远看了我一眼。
“你不要什么都跟她争。清梨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吃了太多苦。你有陆家护着这么多年，少一串珠子会死吗？”
我指着后腰。
“少一管骨髓也不会死，所以你抽了。少一串珠子也不会死，所以你给她。陆远，你是不是觉得我身上的东西都该给她？”
他沉默片刻。
沈清梨眼里很快蓄了水意，她没有哭，只把脸埋进陆远臂弯里。
“阿远，我不戴了，真的不戴了。晚晚这么讨厌我，我还是走吧。”
陆远脸上的最后一点心虚被她一句话抹干净。
“姜晚，道歉。”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加重语气。
“我让你给清梨道歉。”
护士低声嘀咕：“乡下来的就是不懂规矩。”
陆远听见了，没有制止。
沈清梨抬起头。
“算了阿远，晚晚不愿意就算了。康复宴那天人多，她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陆远说：“她当然要去。她得让所有人知道，你这条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