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也是被烧死的？我娘也被人说成灾星？
窗外的光亮晃了我一下。我看了看窗纸上透进来的日头角度，大概是辰时刚过。
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走到妆台前，翻开日历牌。宣和九年，三月初七。
国师上朝奏报天象的日子，是三月初八。
我还有一天。
前世我什么都没做，乖乖等死。这辈子，我不等了。
逃？逃不掉。承恩伯府四面有人盯着，国师的眼线遍布京城。跑出去也是死，还死得更难看。
告御状？告什么？国师说我是灾星，皇帝信了，****没一个敢吭声。我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拿什么去翻天？
我在妆台前坐了很久，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本落了灰的册子上。那是去年宫里赏下来的皇家宗室婚配名录，周氏拿来给沈昭月挑女婿用的，挑完随手丢在了我屋里。
我翻开册子。
大皇子萧璟，年二十八，已娶正妃，侧妃两人，育有一子。
三皇子萧珩，年二十四，定亲礼部侍郎之女。
五皇子萧琮，年二十一，外放藩地，不在京中。
翻到最后一页，七皇子萧衍。
年二十二。先帝贤妃嫡出。八岁丧母，十五岁忽患眼疾，双目失明。同年被诊出痴症，言行举止如三岁稚童。太医院会诊结论：目盲不可逆，痴愚不可治。
旁边有一行朱笔小字，不知道是谁批的：迁居冷宫，不列宗谱，不议婚配。
冷宫里一个又瞎又傻的皇子。全天下最没用的男人。
嫁给他，等于嫁给一具活着的死人。没有人会在意，没有人会关注，也没有人会觉得有威胁。
可正因为没人在意，才没人盯着。
我把册子翻回那一页，盯着"贤妃嫡出"四个字看了很久。先帝的贤妃，我娘在世时提过一次，说贤妃娘娘是个极好的人。后来贤妃死了，死因是暴病。跟我**"难产"一样，都是死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谁也别多问。
两个女人，一个暴病，一个难产。留下一个傻儿子，一个灾星女儿。
巧吗？太巧了。
我把册子合上，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我是等着被烧死的。这辈子，我要自己选一条路。哪怕这条路通向冷宫，通向一个傻子，通向全京城人的笑话——至少我活着。